她接过陈慧娴递来的另一份解药,小心扶起贺清持,将药液缓缓喂入其口中,手指始终轻按在贺清持腕间,屏息观察着任何细微的变化。
晨光依旧铺满庭院,风轻轻吹过落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贺清持身上,等待着那一丝可能的转机。
远处陆续赶来的陆瑾年等人也停住脚步,屏息凝望,庭院中的寂静被一股紧绷的期待悄然取代。
院中,许慕言因服药假死而气息微弱、意识恍惚,她虚弱地倚坐在地上,目光始终未离身旁的贺清持。
当陈慧娴喂下解药后,贺清持脉搏渐复,缓缓睁眼。晨光朦胧中,他第一眼便看见许慕言正注视着自己,那张苍白的面容上血迹未干,眸光却依稀含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牵挂。
贺清持神志未清,恍惚间只以为自己也已身死、魂魄相见,目光顿时空茫。
此时陆瑾年与顾昀二人迅速俯身,一左一右小心将她搀扶起来。许慕言脚下虚软,全靠她们支撑才站稳,挣脱搀扶,向前踉跄一步,伸手紧紧抱住了仍在发怔的贺清持。
这一抱,体温真切,呼吸相闻。贺清持浑身一颤,蓦地清醒过来,不是梦,也并非黄泉相见。
他怔然片刻,忽地咧开嘴角,露出一抹似哭似笑、恍惚又庆幸的傻笑,手臂却不由自主地回拥住许慕言。
这一切皆是许慕言所设之局。从服下假死之药,到与替身死斗后佯装气绝,她赌的不仅是骗过所有视线,更是赌陈慧娴会留意到她身上那只熟悉的空药瓶,赌陈慧娴会想起自己曾配制的解药、并愿在最后关头出手相救。
如今晨光铺地,风摇落叶,她静静靠在贺清持肩头,听见他胸膛里逐渐踏实的心跳,知道这一局终是赌对了。
晨光铺满庭院,当陈慧娴喂下解药、许慕言从假死中苏醒并咳嗽出声时,主屋紧闭的门窗后,许将军与芈夫人几乎同时一震。
芈夫人搭在许将军臂上的手猛地松开,指尖轻颤着触向窗棂,仿佛想推开却又凝住。许将军按在心口的手缓缓放下,透过窗纸缝隙,他们看见女儿虚弱睁眼、喃喃低语的身影,那一瞬,屋内凝固的悲伤骤然被一道微光刺破。
芈夫人无声地倒抽一口气,泪水再度涌出,但这一次,泪珠滚落时唇角却难以抑制地微微扬起,那是绝望中倏然降临的、不敢置信的悸动。
许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