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崩塌,海潮倒灌
随着巨蛇被除,地脉阴气失衡,整座洞窟开始剧烈震颤。岩壁开裂,碎石如雨,远处传来海潮汹涌的咆哮声,海水正从缝隙中倒灌而入,迅速淹没低处的通道。
众人不敢停留,沿原路疾退。贺清持将昏迷的许慕言稳稳横抱于怀中,薛庭烨执火把在前引路,陆瑾年虽腿伤未愈,仍由沈择音搀扶疾行,张良渚、沭羽等人紧随其后,警惕着残余小蛇与不断塌落的岩石。
冲出地穴的刹那,刺目天光与咸湿海风扑面而来。眼前景象却令众人一怔,原先的岸礁已大半被海水吞没,唯见一艘高桅楼船泊于深水处,船头一人莲红拂动,正是顾昀。她身后还系着数条轻便小船,随浪轻摇。
“上船!”顾昀扬袖高喝,声如金石。
薛庭烨率先跃上小船,回身接应;贺清持足尖轻点岩壁,借力纵起,玄衣猎猎如鹰,怀抱许慕言稳稳落在甲板上,身形未有半分晃动。余人亦相继登船,动作迅捷却不见慌乱。
楼船主舱内出奇地安宁。长案上已布好青瓷茶具,一侧紫檀提盒分层摆着点心:玫瑰花糕绯红酥润,瓣痕细腻如生;紫薯椰奶糕莹淡似玉,隐透椰香;龙井冰玉糕翠色澄澈,茶韵清冽。另有琉璃壶中果茶浮着碎冰与鲜果,凉意沁人。
顾昀未多言,只自袖中取出一只白玉小瓶,倾出一枚碧莹丹药,递向贺清持:“陛下真气耗竭,经脉有损,此药可稳心神、续元气。”
贺清持接过,小心托起许慕言肩颈,将丹药喂入她唇间。片刻,许慕言眼睫微颤,缓缓睁开双眸,眸光虽淡,已复清明。
顾昀这才执起一块龙井冰玉糕,唇角微扬:“海潮吞了半座山,倒是刚好试我买新品点心,尝尝。”
众人移至船头,凭栏而立。天穹云破日出,金光洒落海面,波粼如碎锦。
许慕言立于中央,顺圣长袍,神色静远如常。左侧依次是贺清持袖角犹染蛇血,目光却只凝于她侧颜、薛庭烨双刃已收,抱臂望向远海、沈择音青衣拂动,眉间仍存思虑;右侧则是顾昀扶住陆瑾年臂肘,神色从容如闲庭观潮、陆瑾年倚栏而立,腿伤处已简单包扎,面色苍白却挺直背脊、沭羽与奚落韦按剑立于稍后,目光警戒四顾。
张良渚独自静立舷边,望着渐远的崩塌洞窟,手中仍紧握长刀,低声自语:“终是……结束了。”
海风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