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布局中,连看似无害的乡野老翁都可能是暗藏利刃的接应者,足见幕后环境的危机四伏。每一步都可能是试探,每一处细节都可能引向致命的陷阱。
在离开木屋,与老伯告别并分析完安城暗处的凶险布局后,许慕言一行人并未直接远离这片区域。他们沿着乡间小路继续探查,试图找出更多关于幕后势力的线索。
越往安城郊野深处走,海风带来的咸腥气息本应愈发明显。然而,许慕言却微微蹙起了眉。她的感知自幼便比常人敏锐许多,此刻,在那咸湿的海风之下,她嗅到了一股极其隐晦、而令人不安的异味,一种沉闷的、仿佛长久不流动的死水腐烂般的气息,自脚下的土地深处幽幽渗出。这味道极淡,混杂在泥土与海盐的气味中,寻常人根本无法察觉。
她不动声色,却将这份异样记在心里。
当他们途经一片农田时,这股气息陡然变得浓重起来。田里的土色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黑,表面浮着一层黏腻的潮气。许慕言停下脚步,俯身用指尖捻起一小撮土壤。
土质湿冷滑腻,那股腐败的恶臭瞬间变得更加刺鼻,仿佛捏碎了一块腐朽的根茎。这与海边肥沃的盐碱土,或是正常灌溉后的湿润土壤,都截然不同。
贺清持注意到她的举动和微凝的神色,也循着她的目光看向那片田地。时值耕种季节,田间却只有零星、病恹恹的菜苗,大部分土地荒芜着,或是残留着上一季腐烂未尽的作物残骸,呈现出一种濒死的黄褐色。
不远处,有几位农人正满面愁容地对着田地叹息。贺清持上前几步,温声询问道:“老伯,今年春耕可还顺利?这地里的菜苗似乎……”
那老农闻声抬头,见贺清持气度不凡却言辞温和,便叹了口气,摇头道:“这位公子有所不知,这地……邪门了!快一年了,种啥啥不行。种子撒下去,要么根本不发芽,要么好不容易冒出点苗头,没几天就开始发黑、烂根,最后都瘫在地里烂掉。你看这些,”
他指着地里稀稀拉拉的几棵病苗,“就这么吊着口气,也长不大,更别说结出能吃的菜了。”
旁边另一位农人插话道:“可不是嘛!起初以为是种子不好,或是咱们伺候得不用心。可换了好几种种子,勤浇水、多施肥,甚至请人来看过风水,全都没用!这地就像……就像被什么东西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