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慕言抬手抚过贺清持衣襟上金线绣的缠枝莲纹,轻声笑道:“我说过,我会对你负责的。”
她指尖掠过他喉结,感受到他骤然绷紧的呼吸,又凑近了些,吐息如兰:“怎么样,喜欢吗?”
贺清持耳尖染上烛火般的红。他忽然攥住她衣袖,将脸埋进她肩侧,声音闷得发颤:“……喜欢。”
许慕言低笑,掌心覆上他后颈,像安抚又像禁锢:“从今往后,再没人敢议论你半句。”
宫宴散罢,月色已浸透了重檐。偏殿里,沈择音看着被贺清持、贺远洲又劝下几杯的陆瑾年,无奈地摇了摇头。顾昀则扶着脚步虚浮的陈慧娴,低声劝她上马车。
“不上……就不上,我要徒步。”陈慧娴挥开顾昀的手,眸子里映着摇晃的宫灯,带着七八分醉意的执拗。
陆瑾年靠着薛庭烨的肩,含糊地应了一声。几个醉意深浅不一的人,竟真就这样走进了深夜的长街。起初还有说笑声,渐渐地,只余下参差的脚步声。
陈慧娴一个趔趄,贺远洲眼疾手快将她扶住,她含糊地道了声谢,便迷迷糊糊靠着他手臂闭上了眼。另一侧,陆瑾年更是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压在了薛庭烨身上,薛庭烨手托着陆瑾年的脸。
沈择音与顾昀对视一眼,知道这“徒步醒酒”是进行不下去了。薛庭烨叹了口气,手臂一抄,稳稳将陆瑾年横抱起来,对沈择音道:“我先送陆瑾年回府。”几乎同时,贺远洲也俯身抱起了已睡着的陈慧娴。
一行人默然转向,朝着陆、陈两府的方向行去。沈择音和顾昀紧随其后,一个留意着前方的路况与动静,一个不时回头查看是否有人掉队。夜晚的街道空旷寂静,只有袍袖摩擦的窸窣与平稳的呼吸声。
将陆瑾年与陈慧娴分别安然送至府内,看着府门关闭,沈择音才觉得肩头一松。
“总算成了。”顾昀低声道,眉宇间却并无轻松。
沈择音点头,望向皇宫的方向,宫墙的轮廓在夜色中依然清晰。“人虽都送出来了,但宫里未必就清净了。”
她想起资料里那些酒局上的意外与纠葛,声音沉静,“得回去细查一遍。宴席各处,偏殿暖阁,乃至回廊御苑,看看有没有醉倒遗漏的,或是什么……不该落下的痕迹。”
宫门下钥的时辰将近,两人不再多言,转身朝那一片巍峨的殿宇快步折返。夜色将他们身影吞没,完成护送是明处的责任,而确保宫闱之夜不出半点纰漏,则是另一重更需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