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绿早不少见多怪,左右不过又是驸马惹了这位主子不痛快。
且不说她只是个奴婢,就算是陛下或是皇后娘娘,也没法子逼着公主跟驸马相亲相爱不是?
再来,那日的岔子,还盘桓在她心头,该不该禀告给公主。
她原先并无瞒着公主的打算,寻思查清原委之后再行禀报不迟,后头忤逆过公主,又查不出头绪,便有些犹豫。
萧兰因歪在榻上,翻了一会儿话本子,觉得没什么兴致,抬眼就看见沉绿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怎么啦?”
沉绿被主子问起,犹疑了一瞬,还是开了口:“公主,前儿一早府里出了一桩怪事,奴婢斟酌许久,没敢禀报。”
萧兰因闻言一怔。前儿,不正是她与驸马进宫给太皇太后请安那日,也是那一日,她体内热毒骤然发作。
忆及当夜情状,她耳根不禁有些发烫,意识到自己失态,忙正色问道:“可是我与驸马离府之后,府里出了什么乱子?”
沉绿摇头,神色凝重:“是驸马过来那会儿的事。前院周嬷嬷来报,说来了位穿藏蓝绸袍、戴三山帽的公公,瞧着约莫四十出头,颇为体面。那人又点名要见奴婢,周嬷嬷不敢怠慢,便来通报。奴婢只当是宫里得脸面的公公来传旨意,急忙赶去。谁知赶到前院,那人已不见了踪影。”
“奴婢正纳闷,回房就见驸马已经进了房,原本奴婢去前院前嘱咐了紫烟、碧荷好生守着,好巧不巧的,她们两个又听见有人喊厨房走水,匆匆忙忙赶去救火,结果发现根本是虚惊一场。”
“府里的下人都是精挑细选、知根知底的,断不敢开这等玩笑,定是有人蓄意支开奴婢几个。事后奴婢让紫烟盘问一圈,没查出什么眉目,公主与驸马进宫后,又查了屋内物件,也未遗失什么,就连府里丫鬟小厮的底细,奴婢也重新彻查一遍,没能查出什么可疑之人来。”
“奴婢心中惶恐,实在拿不准主意了。公主若要责罚,奴婢都担着,就怕有什么别有用心之人混进了府来,那奴婢便是万死也难辞其咎了。”
萧兰因听罢,心中亦升起一丝纳闷。
这公主府乃是她父皇在位时建造,府里的管事嬷嬷更是母后一力安排的心腹。凭母后对她的疼爱,用人必是知根知底,断不至于混入奸佞。
可如今被人使出了这等调虎离山之计,总不能是府中闹了鬼,那鬼神之说也就话本子里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