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乃颍川伯许遇之女,性子温婉,在京中有口皆碑,那伯府也不知是怎么想的,给她挑了个寒门士子,姓徐还是什么,实在记不得了。
也不是说寒门士子如何,可那徐家的做派实在是一言难尽,徐生仗着自己还在念书不事劳作,徐婆子也十足的厚脸皮,一应家用全赖媳妇嫁妆支撑,毫无羞耻之心不说,还时常张罗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来打秋风,撑门面。
这要是换了她家公主早将这起闲人打发了,可这许氏却温吞退让,从不徐家计较。谁知那徐婆子更是蹬鼻子上脸,对她百般挑剔,没少在外头碎嘴数落她的不是,街坊邻居人尽皆知。
话传到许氏那里,她满腹委屈,向丈夫吐露半句,这徐生非但不怜惜,反倒责怪她不念寡母辛劳,可谓凉薄。
后来那徐生好不容易靠着伯府谋了官身,自觉有了脸面,竟又开始在外头拈花惹草。
没过多久,就有个不知来路的村妇,仗着肚子里有了身孕上门叫嚣。
这搁在正经人家,谁会叫这等货色进门,可那徐婆子荒唐,正经儿媳妇不疼,把那村妇当宝贝似的迎进门,还扬言要将人抬做平妻。
沉绿暗自冷笑,这等门第出了个读书人,行事却与无赖无异,大齐律法几时有过平妻之说?就算是大户人家,那也需正妻同意方可纳妾。
许氏据理力争,恶婆婆又倒打一耙,数落她进门几年肚子没有一点动静,说她犯了七出之条,要儿子将她休弃。
许氏头一回感到那般失望,直接回了回了伯府,决意要与那徐生和离。偏颍川伯是个极好脸面的,听了来龙去脉,非但不替女儿讨公道,反倒劝她由着那村妇入门,等孩子出生,抱在膝下,再将人赶走不迟。
许氏总算硬气了一回,任凭颍川伯怎么劝,也不肯再回徐家。不久那姓徐的为顾全面皮,竟真以无出为名,掷下休书。
此事闹大,颍川伯只觉颜面扫地,扬言要与许氏断绝父女关系。
许氏在伯府住不下去,带着两名贴身婢女,在京中寻了一处小院,闭门独居。
后来倒不知是何等因缘际会,靖安侯府竟遣了官媒到颍川伯府求亲,欲迎许氏为正室主母。
老靖安侯当年可是京中出了名的青年才俊,虽说年岁耽搁了些,可愿意嫁到侯府的姑娘那可是大把大把,许氏就算不是二婚,也着实高攀,颍川伯哪有不应之理,这才赶忙将许氏迎回了伯府。
许氏嫁进侯府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