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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就提起了老靖安侯。
    想当年,老侯爷可是个满腔抱负皆在庙堂的主,任凭多少闺秀芳心暗许,他愣是油盐不进,硬生生拖到了而立之年才肯成婚。更教人咋舌的是,他娶的竟是个无子被休的弃妇。
    此事在当年可是闹得沸沸扬扬,众人百思不得其解,都不知老侯爷究竟是何心思。
    谁承想人家夫妇俩琴瑟和鸣,成婚次年生下了如今的裴砚,那恩爱劲儿属实羡煞旁人。
    只叹造化弄人,十年前老侯爷奉旨往江南赈灾,遭逢暴民作乱,命丧异乡,当年这事也是满城风雨,太上皇震怒,不知彻查了多久,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如今再看眼前这位小侯爷,简直跟老侯爷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不但皮相肖似,连那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执拗性情也如出一辙。
    免不了就有人道:“这般心高气傲,怕是万万容不得女人骑在自己脖子上作威作福吧。”
    这话原是户部几个官员闲极无聊嚼的舌根,谁知长了翅膀似的传出了衙门,几经发酵,好巧不巧地,又传到了萧兰因耳里。
    萧兰因听了之后,少不得呕了一肚子气、
    “他不乐意尚主?好大的架子!本宫还不屑嫁他这等不识抬举的狂徒!”
    沉绿、拂枝几个也是愤愤不平,暗地里也没少骂这位准驸马不识抬举,可婚期将至,在公主面前还得绞尽脑汁地宽慰公主:“驸马想必是尚未一睹公主仙颜,等真见了面,哪里还会有半分不愿?”
    萧兰因瞥了她们一眼,嗤道:“待见着就肯了,那他就是见色起意。”
    沉绿、拂枝等人无话可说,骂归骂,可到底是陛下赐婚,公主该嫁还得嫁。
    也不知这日子怎么就跟流水似的,哗啦哗啦一下就流过去了,转眼便到了萧兰因出嫁的日子。
    这日卯时三刻,天光初透,裴砚身着正红婚服,领着迎亲仪仗,候于承天门外。
    高耸的宫墙之下,红毡覆地,自正门迤逦铺至宫道尽头。禁军披甲执锐,夹道肃立。
    伴着礼部官员一声悠长的唱礼,“吉时到——”
    沉重的宫门缓缓洞开。
    知乐殿正殿方向,大婚礼仗浩荡而出。掌扇蔽日,旌节迎风,金瓜、钺斧依次列阵。
    数十名宫人着朱红吉服,提灯鱼贯引路。其后紧随一顶十六人抬的翟车,通体髹金,四面明黄珠帘垂络,车顶所缀明珠光华流转,映得晨色生辉。
    翟车碾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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