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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颔首。
日光透过树冠缝隙倾泻而下,在两人肩头落了一地碎金,静谧得近乎美好。
裴砚高踞马背,静看了几息,握着缰绳的手背已然绷紧。
他随即翻身下马,牵着缰绳从灌木后踱出。步伐不紧不慢,面上神色也端得如常,仿佛只是恰好路过。
萧兰因闻声抬眸,见是他,微怔了怔:“你怎么来了?”
“该用午膳了。”裴砚语调平稳,目光从萧兰因面上淡扫至顾行止,又徐徐移回,“鹿肉已烤好了,再不去怕是要凉了。”
他说得自然,语气也寻常,可那双眼眸在萧兰因身上停驻的时间,终是比平日里多了一刹。视线掠过她捻着草叶的指尖时一顿,这才若无其事地移开。
顾行止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草屑,冲萧兰因朗然一笑:“那便走吧,莫让他们久等。”他语气坦荡,眉宇间半分被撞破私密的局促也无。
萧兰因随之起身,指尖一松,任由那根草叶落入溪中,顺着水波悠悠漂远了。
来时骑的马拴在溪谷入口的几棵老树下,离此处不过数十步之遥。
顾行止与萧兰因先后利落地翻身上马,裴砚也无声地跨上自己的马。
三骑一前一后回了营地。季霆正蹲在火堆旁翻弄着鹿肉,一抬头瞧见他们,立刻嚷嚷起来:“可算回来了!你们再不来,我可就自个儿全吃完了!”
卫屿倚在一旁,慢条斯理地喝着汤,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归来的三人。裴砚行在最前,萧兰因居中,顾行止收在队尾。他垂下眼,嘴角似笑非笑地动了一下。
午膳仍在那顶最大的帷帐里铺开。矮几上的菜色比昨日丰盛了些,那头鹿被片得薄如蝉翼,层层叠叠码在盘中,几碟时令山蔬和蘸酱罗列其侧,热气裹着肉香,扑面而来。
萧兰因在主位落座。顾行止熟门熟路地去抢她左手边的位子,刚迈出半步,裴砚已经不动声色地坐了下去。
行云流水,自然而然,甚至没分给顾行止一个眼神,只侧身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