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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袖口高高卷起,露出一段冷白的手腕,清溪水流从他指缝间穿过,他却洗得极慢,像是魂儿都不在了。
    季霆与卫屿交换了一个眼神,翻身下马,将缰绳抛给迎上来的随从,踱着步子朝那边走了过去。
    “驸马。”季霆率先开口,“方才怎么没见着你去猎场?我还以为你也跟着去了呢。”
    裴砚闻声抬首,见是这二人,只略一点头:“我去林子里走了走,顺道瞧了瞧周边的地势。”
    说着,他随手将指间的水珠甩落,放下袖口,缓缓站起身来。
    “是吗?那可真是不巧。”季霆咋舌两声,话语里带着几分遗憾,“顾行止那小子今儿可是大显身手,前前后后猎了七八只野物,最后一箭还射了头鹿回来,个头不小,足有好几十斤。”
    他朝顾行止营帐的方向努了努嘴,压低了嗓音,带着几分男人间心照不宣的戏谑:
    “那头鹿刚放的血,是个大补的好东西。温补肾阳,最是强精壮气。山里夜寒,一碗鹿血酒下肚,浑身都是暖的。公主若是饮了,今儿夜里怕是燥得都要睡不着了。”
    这话粗俗直白,字字句句都透着赤裸裸的荤意。
    裴砚面色虽还端着,垂在身侧的手指却不自觉地收紧了。
    季霆像是没瞧见似的,只管笑呵呵地继续道:“顾行止那小子也是够殷勤,鹿血刚接出来便给公主倒了一碗,公主没多久就把我们两个支走了,你说这孤男寡女的,又有这鹿血酒助兴——”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意味深长地啧了一声:“这要是干柴烈火的,可怎么收场啊。”
    卫屿在旁不紧不慢地接了话:“其实也不怪顾行止心急。公主与驸马成婚有些时日了,却明显不甚快活,他一个外人都替公主觉得委屈。大好年华,夜夜独守空帐,换作谁心里头能好受?顾行止虽没什么名分,可好歹知道什么叫疼人。夜里知冷知热的,总强过枕边人冷得像块石头。”
    裴砚那原本端着的面色终于有了裂痕。他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线,指尖深陷进掌心。
    季霆与卫屿对视一眼。卫屿恰到好处地收了话头,后退半步,语气又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疏离:“驸马莫怪,我们也不过是多嘴,替公主抱个不平罢了。”
    他略略拱手,“我等先去换身衣裳,驸马自便。”
    两人转身并肩离去。走出几步,季霆用胳膊肘撞了撞卫屿,压低嗓音道:“你这嘴,比我还毒。”
    卫屿目不斜视:“不下猛药,治不了心病。”
    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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