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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随行,特意嘱咐福安去传话,第二回也交代了福安去正房传话叫公主不必等他。
    他本以为这些话早已传到了公主耳中,不想她根本没有得信,怪不得公主这两日对他冷冷淡淡,原来症结竟在这。
    当着公主的面,裴砚未作辩解,只神色一肃,颔首道:“殿下说的是,是我的疏忽。往后必不会再让殿下不知我去了何处。”
    说罢,退出了正房。
    一出院门,裴砚脚步一顿,回身看向跟在身后的福安。晨光下,他的目光冷得像是结了一层霜:“那两回我让你去正房通传,你可去了?”
    福安面色倏地惨白,嘴唇颤了颤,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是奴才的错!是奴才僭越了!”
    “奴才……奴才就是看着新婚伊始,公主就将爷拒之门外,吩咐起爷来跟使唤下人似的。奴才心里不忿,觉着爷不该受这份气……自作主张,没去传话。奴才是想替爷争口气,是奴才糊涂,犯了大错!”
    裴砚听完,眉头锁得更紧,半晌才冷声道:“侯府从前治下宽纵,才纵得你无法无天,竟敢在我面前阳奉阴违,我身边是容不下你了,自回侯府去吧。”
    福安猛地抬起头来,眼眶已然泛红,又接连磕了几个响头下去:
    “爷!千错万错皆是奴才的错!爷要打要杀,奴才绝无二话!可奴才若回了侯府,爷跟前只剩了平安那傻小子,他空有一把傻力气,心思却粗,奴才死也放心不下叫他单留在爷身边伺候!”
    裴砚居高临下冷睨了他一眼:“我的事,还轮不到你置喙。”
    说罢拂袖便走。福安膝行两步,凄惶的声音追着那道挺拔的背影:
    “爷!奴才这就去向公主请罪!任凭公主发落,奴才绝无怨言!只求爷开恩,留下奴才吧!爷——!”
    裴砚步履未停,再未回首,径直穿过院落,冷峻的身影很快没入廊角阴影之中。
    福安在地上跪了好一阵,直到膝盖发麻,才踉跄着爬起身。
    他胡乱抹了一把脸,晓得凭他的身份也没法子进公主正院,贸然去传话又怕公主不见,只得拖着两条发软的腿,径直去了沈嬷嬷的小院。
    沈嬷嬷正坐在窗下吃茶,手边搁着一本账册,似是刚核完账目。
    抬眼见福安这副灰头土脸的模样进来,眉头先是一蹙,搁下茶盏:“怎么弄成这副德行?”
    福安双膝一软,噗通跪倒,将前因后果从头到尾细述了一遍。自驸马吩咐通传起,到他心怀不忿、阳奉阴违,乃至今晨被驸马当面质问、发落回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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