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把昨天的事过了一遍:退婚、五十万、闻韶年、协议、一百万、隐婚、领证……
“不是梦。”她小声嘟囔了一句,翻身坐起来。
窗外天刚蒙蒙亮,老小区的隔音不好,隔壁学校已经在放广播了,楼下早餐铺的油烟味顺着窗户缝飘进来。江柚深吸一口气,认命地起床洗漱。
她今天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换好衣服出门,江柚沿着熟悉的小路往早餐铺走,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
母亲和姐姐那边……钱不能一次性给太多。
倒不是她舍不得,而是那两位实在不像是能管好钱的主。尤其是江棠,从小到大没为钱发过愁,信用卡刷起来毫无概念。蒋女士稍微好一点,但也好不到哪去,毕竟做了大半辈子豪门太太,对价格的敏感度约等于零。
而且这么多钱也不好说,她一个设计组长,哪来的一百万?说老板给的?那她妈肯定要问老板为什么给这么多钱,到时候隐婚的事就兜不住了。
所以眼下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先给点零花钱,把这段时间对付过去。
“老板,来三杯豆浆,六个肉包,两根油条。”江柚在早餐铺前停下,熟练地点单。
“好嘞!”老板手脚麻利地装袋。
江柚付了钱,提着东西回到家,屋子里安安静静的,蒋婉清和江棠都还没起。
江柚把早餐放在餐桌上,先去叫姐姐。
江棠的房间门没关严,她推门进去,窗帘拉着,屋里有点暗。江棠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小撮头发,睡姿豪放,一只脚还露在外面。
“姐。”江柚拍了拍被子,“起床吃早饭。”
“唔……再睡五分钟……”江棠含糊不清地嘟囔,翻了个身,把被子卷走了。
江柚无奈,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瞬间涌进来。
“啊——太亮了!”江棠惨叫一声,拿枕头捂住脸,“柚柚你太残忍了!”
“豆浆凉了就不好喝了。”江柚不为所动,“快点起来,我去叫妈。”
蒋婉清那边倒是好叫,当妈的总比当姐姐的自觉。
江柚敲了敲门,说“妈,吃早饭了”,里面就传来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
“来了来了。”蒋婉清开门出来,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柚柚,你买的什么?”
“豆浆油条包子。”
“哇,妈妈正好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