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出差常常集中在乡镇和周边几个省份,许江树则不同,出国是常事,有次去罗马,整整一个月都没有出现。
两人就像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两条平行线,没人发问,更没人解释。
***
陈殊圆脑子里迷迷糊糊地,仿佛睡了,却时刻保持警觉。
突然她听到越来越逼近的脚步声,非常轻,像棉花挤压地面的声音,接着她的门缝出现了两道长长的黑影。
黑影停留了很久,然后旋开了她的门。
陈殊圆从来不会锁门,因为她知道这房子里的另一个人绝不会进来。
他从来没有过。即便是喝醉酒,他也会规规矩矩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下一秒,门把手扭动。
他进来了。陈殊圆紧闭双眼,装睡。
许江树就坐在她的床边,满身烟味,陈殊圆被呛到了,咳了两声,她装不下去了。
许江树看到她睁开眼睛,并不惊讶,只是缓缓解开扣子,把领带弄松,陈殊圆指尖划过他的手,仿佛沾染了屋外的寒气。
“怎么不在医院呆着?”他的话也带着烟味。
“睡不好。”
“你的脸色不好。”
“会好的。”
“如果受了伤,只有治疗才会好,而不是听之任之。”
“不用你操心。”
“你知道你今天做了多愚蠢的事吗?”许江树也淡淡的,还带有几分漫不经心的轻蔑。
陈殊圆看了他一眼,根本没有力气反驳。
“你妈妈打电话问我了,我告诉她你没事。”许江树起身准备走,“她让我们这周末回去一趟。”
“你答应了?”陈殊圆挣扎着坐了起来,她打开壁灯,瞳孔猛缩了了一下。
许江树坐在她床边,双肩下垂,不知道是不是灯光太暗还是屋外的风雪太甚,他看起来非常累。
“你姐姐也很担心你,”他挑衅地笑了一下,眼角的纹路加深了些,“她说一定要看看你。”
“她也给你打电话了?”陈殊圆的脸一会红一会白,似乎突然之间受了重创。
许江树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从大衣口袋掏出香烟,然后点燃。
他吐了一口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