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结局会走向何处?”
她夸张地笑了一声:“别天真了,现代人内心空虚乏味,他们连基本的是非都分不清,你指望他们能带你去哪?那些事钟政匀可以做,你以为我们不行吗?有些手段,只用在有用之人身上......”她的手机开始震动,她微微皱眉,起身,走到角落里接电话。
她用嘴角叼着烟,一手叉着腰,黑亮的卷发和暗红色衬衣领搭配得及其协调,她那样利落,让人有一种可依靠的错觉。
陈殊圆很快意识到这种错觉来自何处——她接电话烦躁的模样几乎与许江树一模一样——那是话事人和实干家的特有表情。
挂上电话,她拿起小巧的包急急忙忙跟陈殊圆告别,“小夏会联系你。”
“尹主编,”陈殊圆喊住她。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她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如果你不发第二封邮件,我们不会有这次会面,这说明我们的价值判断不一样。”
车水马龙、人间烟火以此条马路为界限,陈殊圆这天第一次跨过这条界限,她不会把这看成“许太太”这个头衔的殊荣,而是自己选择的胜利,历史之所以为历史,是因为它发生在人的身上,陈殊圆过去某一时刻成为了某人的太太,而此刻她要利用这一点达到自己的目的。
跨过马路,紧密的老旧楼房下的麻辣烫香味瞬间泯灭了黑咖啡的苦涩味,陈殊圆不曾居高临下地看过这个小区,此刻她走近麻辣烫摊子,仿佛瞬间看透了整个小区。
路过的不屑一顾的清高分子,骑着破旧摩托车的机车服男子,捂着鼻子经过的灰发婆子,红唇和过时高跟鞋的黑长直女人,穿着校服的青春面孔......
人们隐藏着自己的年龄和经历,露出怎样的笑容和冷漠神情,这里的人共享着贫穷,但他们无法共情对方,他们露出鄙夷的神情,鄙夷彼此,就像在鄙夷自己。
可一回到家,他们会在网络上为留守儿童哭泣,为瘦弱的流浪猫流泪,痛斥暴力,为忍受出轨老公的女人鸣不平——仿佛那是留存情感的主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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