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小女儿除了丈夫的身份,没有什么是拿的出手的。
可就在五分钟后,她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真。
陈殊圆把离婚证扔给她时,她觉得天都塌陷了,不是她的天,而是女儿的。可这当事人却浑然不觉,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那一刻,岳华芝崩溃了,她的心在呐喊,前所未有的失败感腾然升起:她为何会这么失败,大女儿虽然在她的扶持下成为知名作家,可她经历了多少折磨,那敏感多思的心情无法与一具健康的身体并存,她的体内有一只随时可能掐断她脖子的双手,而接受这一切,对于一个母亲来说本来已经够难了;
她本以为小女儿的一生将会在落寞的籍籍无名之下度过,可现在她的事业有了点起色,当然这全是拜她男人所赐,有了许江树,即便她现在深处困境,还是能轻松应对,可她却将生命中难得的贵人轻易丢弃......简直愚蠢至极。
“妈妈,我讨厌极了那种感觉,当别人看着我,其实是看着我身后的男人,当别人尊敬我,其实是尊敬他,你知道那种感觉多么折磨我吗?”
“为什么?他有了别人?”
她好像执着于原因,而完全听不懂陈殊圆的话,或者说她执着于自己预设的原因,而听不进别的原因。
“如果他外面有人了,可不能这么放他走......”
“我早就说你不行,都结婚了,一纸婚约都拴不住一个男人......”
“就算离婚好了,可你难道就这样赤条条地走了?许江树有多少资产弄清楚了吗,你该分多少......”
“......”
在岳华芝迫击炮一般的问题的攻击下,陈殊圆的脸越来越下垂,她的心越来越疑惑,失恋、离婚的苦涩如同一下子吃了一大口芥末,起先不觉什么,很快一股令人窒息的涩辣直击鼻头,她泪流满面,不断重复着一句话:
“难道他是个好男人,我就不能离开吗?”
如果丈夫没做错什么,女人连离开的资格都没有吗?
母亲的声声质问已是过滤了外界更杂乱的声音,仅从她的利益上考虑,她不能想象,如果她真的面对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