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只有太太一人站在房里,她四周张望,仿佛置身于庞大背景下的小兽,见她进来,她迅速恢复了往日的神色。
与此同时,房间深处的浴室门上挂满雾气,时不时传来拖鞋摩擦地板的声音,非常轻。
“太太,”徐阿姨上前清理碎落的瓷片,她动作很快,不知为何她觉得自己应该赶紧离开此处。
离开前她停在陈殊圆面前。
“钟小姐让我提醒您,一周后是她的婚宴。”
“钟...维舟小姐?”陈殊圆听钟政匀喊“维舟”,于是拼凑出这个名字。
唔,周舟又叫钟维舟,而她是钟政匀的妹妹,周舟大概是艺名。
陈殊圆能猜中大半个故事,大概又是豪门秘辛类的往事。
而她很快意识到了,那个粉红色信封的含义——那是婚礼请柬。
而许江树从未跟她说过,说明早在那时他就已将自己排除于生活之外了。
然而,放下这件事对他来说似乎过于简单了——搬到别墅,远离一切有关陈殊圆的事物,他内心有过半点挣扎吗?
他脸上的冷静,他所表现出来的体面......仿佛他们正处于两个不同的世界,他的退路,他的除她以外的社交圈,他完全不受打扰的生活,这是她所没能想到的,而她呢,正经历事业低潮、网上随处可见的负面评论,住回父母的房子,被迫与陈倾龄同处一室......
陈殊圆觉得不甘,她细致地观察着这房子是否有女人存在过的痕迹,她躲在巨石后面想象出怎样香艳的场景,她一遍遍自我怀疑,一遍遍自我劝慰。
陈殊圆没意识到的是,只有在这种情况下,她才可以暂且脱离那个错误,脱离那些随之而来的连锁反应,那些比此刻离她更近的灾难,那些对她整个人生毁灭性的打击,在许江树的床铺面前变得渺小又遥远了。
依旧是许江树喜欢的青灰色,和往常不同的是,那质感很好的被子随意散落,床单上的些许折痕让环境变得暧昧不已,仿佛刻意为此刻保留想象力。
“徐阿姨。”
“太太。”
“先生最近有没有客人?”陈殊圆尽量让这句话看起来像是随口一问,但徐阿姨根本不用抬头,心里如明镜一般——又是个乞怜的女人,她们的共同特点是,格外在意在外人面前的体面。
“没有,太太。”
等她再次转过身来,发现许江树正从浴室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