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陈殊圆的余光看到了一个严肃的眼神,他藏在镜头之后,微微地皱着眉,仿佛在说:“如此糟糕”。
陈殊圆立刻紧张起来,她的心狂跳,且清楚地感受到背上、腋下沁出的汗。
那是他吗?她不敢想,那个名字都让她刺痛。
他会来吗?他在乎吗?
不可能!
对于那句未提出的“我们离婚吧”,他那样顺理成章地接受了,甚至主动将她送到了她爸妈家,只留下几句体面话。
这算什么呢?他是在赌气吗?如果你决定要离开我,那我就会先一步地离开你?他在测试吗?我比你更能适应没有对方的生活?
如果是这样,陈殊圆反而更能接受,她最怕的是他根本不在乎。
就像......就像母亲离开后的那段时间......
那是母亲第一次离开家,是为了陪陈倾龄去寻找愿意出版她第一本小说的出版社。陈殊圆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术服早已被汗浸湿,她在等待,父亲似乎在忙什么重要的事,虽然后来发现是他在接待几个许久未见的战友,一旁的护士小姐不停地给父亲打电话,可能是宴席太热闹,根本没人接听,她虽然疼得快要晕过去了,依然看清了护士小姐不耐烦里透出的同情。
“你们家人都不管你吗?”
那一刻,似乎整个世界都没人在乎她的似乎。有一只大手紧紧地捏着她的内脏,与此同时,一根上臂一样长的细针精准地刺入腹中,在里面搅来搅去,一场血案正在她身体里面发生。
静悄悄地,无人知晓。
终于,手术同意书有人签字了,是潘欣阿姨。
那天,许江树送她回家后,她就再也没见过他,他甚至都不再下来开会了,沈沁儿有时会刻意在陈殊圆面前谈起:“为什么现在许总总要求我们上去开会,不像原来那样就用我们这里的会议室呢?”
她想,是因为他不想再见到她,对于一个尚有关系的人,他也许会稍看两眼,可现在他们分开了,不久后就会离婚,他何必再在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身上停留哪怕一秒呢?
就连父母都能在女儿深受阑尾炎折磨是不闻不问,男人这样,也算合理。
陈殊圆不敢去看镜头后面那个露出不满眼神的人是不是他,她怕真的是他,更怕不是他;整场直播她的心思都被那个眼神扰乱,她的眼前像是有千万只苍蝇在飞,她艰难地看着提词器,艰难地对抗右上方的灯光。
她预感这次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