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房间弥漫着的昂贵的香氛喷雾的味道,无论陈殊圆将窗户开多大,这气味也无法散开,它无孔不入,连她的睡梦都要占领,这是属于陈倾龄的味道,她正在占领自己,正在溶解自己,有些无法被看见的东西正在陈殊圆身体里分裂,一步一步地,比科幻电影还恐怖。
然而,陈倾龄很快就放过她了,因为她好像有更重要的事要忙,常常出门,且夜不归宿,偶尔回家,也只是在那几堆书籍里翻翻找找。
陈君言问岳华芝,大女儿是不是恋爱了,岳华芝对他嗤之以鼻,声称女儿一定是忙事业,还拿来几本陈倾龄的旧书,让他好好看看,这样才能更理解大女儿是怎样的人。
“文学是有欺骗性的。”陈君言嘟嘟囔囔地说了句这样的话,岳华芝笑着拍打他的背,说真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深奥的话。
陈君言也深觉如此,他嘿嘿笑了一下,坦然承认了自己的确在文学素养上有所提高。
可陈殊圆没被这样的嬉笑场景糊弄过去,她认真思考着陈倾龄的反常,她很擅长分析这些。
然而她发现,陈倾龄除了眼线画粗了些,并没有太大变化,当然,她的心情看起来很好。
有一天,她在翻看陈倾龄的那堆书籍时,突然发现了《阿特拉斯耸耸肩》下面有一个小盒子,她如获至宝,因为那是陈倾龄曾在信里提到过的鸡油黄琉璃盒子。
她在信里说,如果这个盒子的重量少于多少克,她就不会放过陈殊圆。
陈殊圆等不及要打开这个盒子了,盒子盖的很紧,她费了好大的力才打开。
然而她失望的发现,里面只是一堆灰白色的粉末,她用力闻了闻,一阵陈腐的气味扑鼻而来,她忍不住咳嗽了两下,粉末溅了她一脸。
她洗去脸上的粉末,心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舒适——现在这个盒子的重量,一定少了些。
两天后,陈倾龄回来拿书,陈殊圆问她这些天去了哪里。
陈倾龄定定地看了她一眼,粗眼线在她脸上有一种突兀的和谐,这是陈倾龄的长项——她善于突出她身体里的某些长项,不管这是否会令人不适。
“酒店,”她眨巴着双眼,“我建议你也住,总比挤在这里好。”
“喏,那本书,帮我拿一下,”陈姝圆躺在床上漫不经心地指了指书桌上的那堆书。
“《阿特拉斯耸耸肩》?”陈倾龄挑了挑眉,拿起那本书扔到床上。
陈殊圆打开书,随便翻到中间的一页,假意看了起来,然而她将陈倾龄由平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