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他已经失去她了。
他心里的那颗微弱的还存有希望的火苗,此刻彻底被掐灭了,他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和一周前那个愿意与自己耳鬓厮磨的女人,不是同一个人,即便他将她抱得再紧,两人之间也如同横着冰山,在往前一步,都有可能粉身碎骨。
她,有爱别人的自由。
这种想法让许江树心碎不已,他放开了她。
下车时,陈殊圆突然回过头来,电梯间射灯照在她的脸上,阴影随着她的睫毛跳动,那样生动,而她的脸又是那样死寂。
“你有过那样的感觉吗?”陈殊圆说,“就是那种突然掉入一个空间,一个与现实完全相反的空间,据说,这是由于现实空间所发生的事超出了人的承受范围,”
许江树沉默不语。
“很多时候,我靠这个保护自己。”陈殊圆低着头,声音似乎从整个身体里发出,告诉他:你不会了解,也不必了解,我不需要你了解。
有时候我会突然掉入一个空间,像是爱丽丝掉进兔子洞一样。
可能是咖啡厅里那个有温暖的冬日照进来的位置,高级的咖啡香萦绕在周围,而我,或是静静地看着窗外,或是在笔记本前不停地打字,又或是看一本让人分心的小说;
可能是在某个办公室的格子间,桌上的开水壶已经扑通扑通地响了,我拿出茶叶或者咖啡准备开始新一天的工作;
又或是在露营地,像森林一样,阳光影影绰绰地洒在帐篷上,而我透过帐篷的缝隙享受一整个下午时光,周围是同行者,他们也许将我忘却,但我不需要别人记起,也可以沉沉睡去。
然而此时真正的我,离十八岁还差3个月零6天,以张肃、刘裕元为首的男生们正围在我的桌子旁,装模作样地嗅着,然后做出呕吐地动作,非常夸张,以至于路过的同学们,必须低头快步经过,同时屏住呼吸。
从来没人描述过那股味到底闻起来是什么味道,他们会在前面加形容词:奇怪、恶心,难闻之类的。一开始,陈殊圆想,如果他们能告诉她,那到底是怎样的味道,她也许真的可以避免发出那个味道。
所以她只得拼命的刷牙,洗头,洗澡,她每天都会洗澡,时间长到陈倾龄总是叉着腰在门外大吼:“再不出来我就踹门了”,她一度以为妹妹早恋了,除了这个貌似没什么能让她每天都用沐浴露了。
高二时,她成绩一度下滑,班主任张远丽找她谈话,她只说:最近太累。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种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