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君言则采用截然不同的语言体系:“瞧瞧别人,对爸妈是百依百顺啊......”
“妈呢?”陈殊圆问。
“下楼扔垃圾了。”
“不是说过了吗?放门口会有人来收的。”陈殊圆换下高跟鞋,坐在板凳上认真地揉了揉双脚。
“她不习惯住你这房子,说白了,就是不习惯享受。”陈君言坐得更靠下了,享受得哼了一声。
“你穿的那双鞋?”陈倾龄嘴角浮出意味深长的微笑,眼睛却依然盯着电视。
陈殊圆慌乱地站起来,用脚把那双鞋踢进板凳地下,仿佛在掩盖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一样。
“今天有什么大事发生吗?”陈倾龄尖利地笑声传来,刺破陈殊圆的耳膜直抵脑门。
“能有什么大事。”陈殊圆快步往房间走去。
陈君言看了一眼陈殊圆,发觉女儿的确有点不一样,“你还是得化妆,你看今天这样就很好嘛!囡囡,周末的那什么聚会......你还是把妞妞带上,让她化个妆再去,这种场合就是要秀一秀嘛!”
“她不会去的。”
陈殊圆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什么聚会?”
“就是那个,你们同学聚会,”陈君言抢答,“好像只通知了囡囡,说是群里没你......妞妞你得反省一下自己哈,严格来说,囡囡没去过几天学校,你才是他们真正的同学,怎么就没通知你呢?”
陈殊圆心头一惊,进了卧室。
她翻看微信,力图找出相关消息,无果。
然而她突然记起五天前一个被她忽视的好友申请。她重新点开,是一个卡通片的男孩头像:棕色的头发配上平平无奇的黄色T恤,肿眼泡,半耷拉着,无精打采的样子。
叫Rick。
她按下通过验证的按钮,就像掷入湖里的石子,除了在她心里荡下波纹,其他什么也没有。
她在床上躺了很久,确认他们讨论的是高中同学聚会。是她人生中一段过山车一样的时光,她表面岿然不动,内心却经历了最为动荡不安的过程。
如果说,高中是以考试某个大学为结束的,有着极好量化的指标,考上理想的大学可以看作一个完美的句号,那么她在其中经历的担忧和羞耻是什么,充实和满足又算什么呢?
男生们因为姐姐而靠近她,女生们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