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再任由段含烟这么胡闹下去,这沐婉珍和沐言俊的名声,迟早得烂在这太平大队的泥地里。
沈姝璃在心底微微摇了摇头,暗自思忖:只盼着这兄妹俩到处勾搭人的事,眼下还没在村里彻底传扬开来。
只要快刀斩乱麻把这几段烂桃花掐断,兴许还能保住这最后的一丝体面。
然而,沈姝璃到底还是低估了这乡下地方的八卦传播速度。
她明显松气得太早了。
在这偏僻的村落里,社员们的眼睛可比日头还要毒辣。
谁家今天多吃了一口肉,谁家媳妇跟哪个汉子多说了两句话,只要有一个人在田埂上瞧见了,不出半日,大树底下的纳凉情报网就能把这事儿传得全村皆知。
沐婉珍和沐言俊那点自以为高明的“吊人”手段,在那些成了精的农村大妈眼里,简直就像是脱了裤子放屁——欲盖弥彰。
他们兄妹俩这段时间在村里四处招惹狂蜂浪蝶的做派,早就成了太平大队社员们茶余饭后的笑料。
如今这村里,除了那几个被美色迷了心窍、甘愿当免费劳动力的年轻后生还蒙在鼓里,其他旁观者早就把这姐弟俩贴上了“狐媚子”和“小白脸”的标签。
“老三,你现在知道自己有多窝囊了吧!”
沐鸿祁负手立在屋子中央,冷眼看着满地狼藉,语气森寒刺骨。
“自己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你这当爹的竟然像个瞎子一样毫无察觉!若是今天我不来,你是不是非要等到这蠢妇把你一双儿女的名声彻底毁了,等到人家大队长拿着刀逼你儿子入赘,你才肯睁眼看看这屋里的烂摊子!”
沐鸿诚被骂得面红耳赤,高大的身躯佝偻着,满脸都是羞愤与懊悔。
“大哥,我错了,我是真瞎了眼啊!”沐鸿诚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绝望的哽咽,“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咱们沐家的祖宗牌位都得跟着蒙羞!大哥,你主意多,你教教我,现在到底该咋办?这烂摊子怎么才能收拾干净!”
说着,他猛地想起了什么,豁然转身,大步跨到火炕边。
段含烟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
沐鸿诚犹如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掰开她的手指,毫不留情地将她刚才死死攥在掌心的那一百块钱和几张票据硬生生夺了过去。
“还给我!这是给孩子们的……”
段含烟下意识地想要抢夺,却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