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巴掌,沐鸿诚是真下了死力气,没有半点留情。
段含烟整个人被打得在地上翻滚了半圈,脑袋“嗡”的一声,眼前直冒金星。
一丝殷红的鲜血顺着她的嘴角蜿蜒流下,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印着五个清晰的指印。
“你个毒妇!你还有脸狡辩!”沐鸿诚指着她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粗犷的嗓音里透着咬牙切齿的恨意,“老子怎么就瞎了眼,娶了你这么个没底线的烂货!”
段含烟捂着火辣辣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自打嫁进沐家,她仗着生了儿子,一直把这个四肢发达的丈夫拿捏得死死的,这还是沐鸿诚第一次对她动手!
她心里委屈得要命,气得几乎要发疯,可触及丈夫那双仿佛要吃人的眼睛,她满腔的撒泼打滚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根本不敢再多说半个字,只能捂着脸,连滚带爬地躲到旁边的火炕上,将脸埋在破被子里,压抑地呜咽痛哭起来。
沐鸿诚看都没看她一眼,猛地转过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了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沐言俊。
“现在轮到你了!”他大步跨过去,一把揪住沐言俊的衣领,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溜了起来,“说!你个小兔崽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给人当上门女婿!你今天要是敢有半句假话,老子直接扒了你的皮!”
沐言俊本就被刚才父亲打母亲的那一巴掌吓破了胆,这会儿双脚悬空,对上父亲那杀人的目光,哪里还敢隐瞒,竹筒倒豆子般全交代了。
“爸,别打我!我也不想的啊!”沐言俊吓得鼻涕眼泪横流,声音哆嗦得不成样子,“这地里的活儿太累了,我每天连一半的工分都挣不到,饭也吃不饱。妈就教我,说我长得俊,让我去哄哄村里的姑娘,让她们帮我干活。”
他咽了口唾沫,偷偷瞄了一眼沐鸿祁冷厉的脸色,继续结结巴巴地说道:“后来……后来大队长家的小女儿刘可心看上了我,她不仅自己帮我干活,还叫她两个哥哥来帮我。有他们帮忙,我每天都能拿满工分,还能分到细粮……”
“那你嚷嚷着当上门女婿又是怎么回事?!”沐鸿诚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勒得沐言俊直翻白眼。
“咳咳……爸,你松手,我喘不上气了……”沐言俊费力地扒拉着父亲犹如铁钳般的手,断断续续地解释,“刘可心说非我不嫁,我寻思着,咱们家在这太平大队连个像样的房子都没有。一旦我和她结了婚,户口就彻底成了这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