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夜已深沉,村子里连声狗吠都听不见了。
沈姝璃靠在男人宽厚温热的胸膛上,微微仰起头。
六十年代的乡下,没有半点工业污染,那夜空澄澈得犹如一块巨大的黑丝绒幕布,上面密密麻麻地镶嵌着璀璨的碎钻。
那星星亮得惊人,仿佛一伸手就能摘下一颗来。
夜风拂过老槐树的枝头,发出沙沙的轻响,带着深夏特有的清冽,却吹不散两人周身萦绕的暖意。
“真好看。”
沈姝璃轻声呢喃,清冷的桃花眼里倒映着漫天星河,连日来处理各种极品琐事积攒的些许疲惫,在这一刻被这静谧的星空抚平了不少。
谢承渊低下头,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深邃的目光却没有看天,而是牢牢锁在她的侧脸上。
“嗯,好看。”他嗓音低哑,意有所指。
在他眼里,这满天星光,都不及怀里这小女人的万分之一。
两人在这连廊下静静地依偎了约莫半个钟头。
谢承渊估摸着那洞口里的浊气散得差不多了,这才直起身,将外套重新穿好。
“时间差不多了,我下去探探路。”他转过头,语气不容置喙地交代,“阿璃,你就在这儿待着,哪儿也别去。若是半个小时我还没出来,你就立刻回知青点,别管我,听见没?”
沈姝璃一听这话,原本还带着几分慵懒的眼眸刹那间清明起来。
她站起身,毫不犹豫地抓住了谢承渊的手腕,声音清脆却透着股倔强:“不行,我要跟你一起下去。”
“胡闹!”
谢承渊想都没想就拒绝了,那张冷峻的脸庞紧绷着,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那下面黑灯瞎火的,连个鬼影子都摸不清,万一藏着什么机关暗器,或者躲着亡命之徒怎么办?你如今怀着身子,若是磕了碰了,你让我怎么活?”
这男人平时对她百依百顺,宠得没边,可一旦涉及到她的安全,那脾气比谁都轴。
沈姝璃却不吃他这一套。
她心里门儿清,这宗祠底下的秘密绝不简单,说不定就和那个敌特大队长何大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谢承渊身手再好,那也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而她手里捏着空间探查这张底牌,方圆几十米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有她在,就相当于带了一个全方位的雷达,能规避掉所有的危险。
“你若不让我去,等你下去了,我就偷偷溜下去,你能拿我这么着。”沈姝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