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你醒醒。告诉我是谁给你下的毒?你今天吃过什么?”
或许是谢承渊那带着军人特有罡气的声音起到了作用,老人那紧闭的眼皮剧烈颤抖了几下,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绝望与痛苦,她费力地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犹如破布撕裂般的嗬嗬声。
“鸡……鸡汤……”
老人枯瘦的手指艰难地抬起,指了指角落里那个吓傻的小孙子手里的粗瓷碗,随后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动静,只剩下胸膛还在微弱地起伏。
真相在这一刻昭然若揭。
马桂花知道自己怀了许和平的骨肉,若是这婆婆还活着,绝不会同意她带着王家的孙子和房产改嫁,更不可能让一个城里来的男知青入赘。
为了扫清障碍,自己当家做主,这毒妇竟狠心在鸡汤里下了老鼠药,企图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婆婆毒死!
赵国栋只觉得脊背发凉,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粗布褂子。
这哪里是什么搞破鞋的作风问题?这分明是蓄意谋杀!
这案子若是压下来,他赵国栋就是包庇杀人犯,十个脑袋都不够枪毙的!
“这毒妇!简直丧尽天良!”赵国栋气得浑身发抖,转身就要往外冲,“我这就去找刘大队长!这事儿捂不住了,必须马上报公安!”
“等等。”沈姝璃清冽的嗓音唤住了他。
她从贴身的衣兜里(实则是从空间中)摸出一个小巧的白瓷瓶,倒出一颗散发着淡淡药香的深褐色药丸。
“这毒性太烈,若是等牛车送到县医院,人早就凉透了。”沈姝璃动作利落地捏开老人的下颌,将药丸塞了进去,顺手在老人喉间的穴位上轻轻一点,迫使她将药丸吞下。
她又赶紧去厨房,端了一碗水(实则是空间里的灵泉水)来给老人喂下。
赵国栋看着她的动作,愣在原地:“沈知青,你给她吃的是什么?”
“这是我沈家祖传的秘药,能解百毒。”沈姝璃面不改色地扯了个谎,语气平稳而笃定,“虽然不能立刻让她活蹦乱跳,但至少能护住心脉,吊住这口气,撑到县医院洗胃。”
赵国栋半信半疑,但这节骨眼上也顾不得许多了,连滚带爬地跑出了院子,直奔太平大队的大队部。
没过多久,太平大队的刘大队长便领着几个青壮年,赶着一辆铺了厚厚干草的牛车,火急火燎地冲进了院子。
刘大队长是个五十多岁的黑瘦汉子,此刻吓得脸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