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巧香吸了吸鼻子,哽咽着接了话:“那些姑娘一进门,天阔就像是受了惊的猫,不是砸碗就是闹绝食,甚至还自个儿往墙上撞。”
“他虽然伤了孩子,可那骨子倔劲上来,谁也拦不住。大夫说,他这是潜意识里在排斥,若是强求,怕是这脑子一辈子都好不了了。”
林厂长重重地叹了口气,目光投向一直低着头的沐婉珠,眼底竟带了几分希冀。
“唯独这丫头。我们今儿个带天阔去亲自去见了这丫头,他不仅没闹,还主动递了块自个儿最舍不得吃的鸡蛋糕。沈同志,您没瞧见天阔那时候的眼神,那是这两年来,他头一回对生人露出笑模样。”
“我们没法子了。”林厂长声音微颤,“这丫头,是他唯一不抗拒的。哪怕是接过来给他当个玩伴,只要能让他情绪稳下来,让我们老两口瞧见丁点儿他好转的苗头,我林某人就是倾家荡产,也认了!”
这番话落进屋里,沉甸甸的。
沐鸿祁几人对视一眼,心头的疑虑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说不出的复杂。
原来,这林家开出的天价筹码,赌的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命理,而是这傻儿子唯一亲近的人。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那间紧闭的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林天阔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站在门口。
他一身崭新的白衬衫,扣子扣得严严实实,衬得那张清俊的脸庞愈发温润。
只是那双眼睛,清亮得没有半点杂质,透着股子不谙世事的纯粹。
他一抬头,瞧见客厅里站着这么多人,先是愣了愣,随即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沐婉珠身上。
“珠珠!”
林天阔眼睛一亮,像是瞧见了什么稀世珍宝,竟是顾不得屋里还有旁人,拔腿就朝沐婉珠跑了过去。
沐婉珠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沐鸿祁身后缩了缩。
可林天阔跑得飞快,在距离她半步远的地方生生煞住了脚。
他局促地搓了搓手,又低头看了看自个儿脚尖,这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脸上绽开一个灿烂得有些憨傻的笑。
“婉珠,你洗白白了呀?”他吸了吸鼻子,像是闻到了什么香气,笑容愈发灿烂,“洗白白了更好看了,像……像小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