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璃微微侧目,清冷的视线落在那缩成一团的女人身上。
这分明是长期遭受严重家暴后,形成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只要一看到男人挥舞拳头、听到打斗的动静,她的身体就会不受控制地陷入极度的恐惧与臣服中。
可怜吗?确实可怜。
可悲吗?更是可悲。
但作为母亲,在亲生女儿差点被禽兽糟蹋的节骨眼上,她依然立不起来,甚至连拿块砖头砸人的勇气都没有。
这种深入骨髓的懦弱,间接成了沐鸿宇作恶的帮凶,害苦了两个无辜的女儿。
沈姝璃收回视线,眼底的温度彻底降至冰点。
眼看着沐言盛又被王赖子一脚踹在腹部,闷哼着连退了好几步,沈姝璃不再作壁上观。
她身形一晃,犹如一道凌厉的闪电般欺身上前。
王赖子正准备乘胜追击,再给这小白脸补上两脚,冷不防眼前一花。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膝弯处便传来一阵剧痛。
沈姝璃长腿一扫,精准无比地踢在王赖子的腿窝上。
“扑通!”
王赖子那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平衡,重重地双膝跪地,砸得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紧接着,沈姝璃没有丝毫停顿,抬起脚,鞋底毫不客气地印在王赖子的胸口上,猛地发力一踹。
王赖子整个人犹如断了线的风筝,直直飞出去两三米远,后背狠狠撞在剥落的土墙上,又像一滩烂泥般滑落下来。
“咳咳……咳……”王赖子捂着胸口,疼得连气都喘不匀,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着娇滴滴、漂亮得不像话的城里女知青,下手竟然比个大老爷们还要黑!
“你……你们敢打人!”
王赖子缓过一口气,指着沈姝璃,那张麻子脸因为痛苦和愤怒扭曲着,扯着破锣嗓子叫嚣起来。
“老子是过了明路的!沐鸿宇收了老子三百块钱和五十斤棒子面!这丫头就是老子花钱买来的媳妇!”
他扶着墙根挣扎着爬起来,眼神阴狠,“你们跑到我家里抢人还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去公社报公安,把你们这些流氓强盗全抓进去吃枪子儿!”
沈姝璃见沐婉珺也唬住了,只能由她出面主持大局了。
“报公安?”
沈姝璃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清冷的桃花眼里溢出一抹讥诮的冷芒。
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慢条斯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