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从柜子里翻出一件厚实的军大氅,将人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这才小心翼翼地牵着她出了门。
夜半的村道上寂静无声。
两人避开了大队部巡夜的民兵,犹如两道幽灵般,轻车熟路地摸到了老祠堂的院墙外。
高大的青砖院墙在夜色中矗立,透着股子阴森古旧的气息。
两扇厚重的朱漆木门紧紧闭合,门环上挂着一把足有成年人拳头大小的生铁锁头。
谢承渊将沈姝璃护在身后,从兜里摸出一根细长的铁丝。
他甚至连手电筒都没开,只借着微弱的月光,将铁丝探入那生锈的锁眼里。
只听得极其细微的“咔哒”一声脆响,那把看似牢不可破的铁锁,便犹如温顺的绵羊般弹开了锁扣。
谢承渊取下锁头,推开半扇木门,侧身将沈姝璃拉了进去,随即反手将木门重新合拢,从里头落下沉重的门闩。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线香与腐朽木材混合的陈旧气味。
“你在这儿待着,哪儿也别去。”谢承渊压低嗓音,将沈姝璃领到正房宽大的屋檐下。他脱下身上的黑色外套,仔仔细细地垫在冰凉的青石台阶上,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这地方经年不见阳光,你怀着身孕,就在这避风口坐着。里头的事,交给我。”
沈姝璃乖巧地坐下,拢了拢身上的毛衣,清冷的眼眸里闪过狡黠:“去吧,仔细些。”
谢承渊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犹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悄无声息地融进了正房的黑暗中。
沈姝璃靠在斑驳的红漆柱子上,双目微阖。
表面上她是在闭目养神,实则空间探查,犹如一张细密的蛛网,以她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朝着整个祠堂铺展开来。
每一寸墙皮的剥落,每一块地砖的缝隙,甚至房梁上老鼠爬过的痕迹,全都在她脑海中勾勒得清清楚楚。
祠堂的布局极大。
正房是并排的三间大屋。
最中间的那间规格尤为宏大,足有二百多平米。
谢承渊此刻正身处这间最大的祠堂内。
他手里捏着个小手电,只漏出指甲盖大小的光晕,借着这微弱的光线,寸寸排查。
这屋子正中央,供奉着阶梯状的巨大神龛,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幸福大队几代先人的木质牌位。
神龛前是一张长条形的供桌,落满了厚厚的香灰。
最诡异的是,这屋子的东西两面墙上,密密麻麻地凿出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