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眼底那股子下贱的算计,真当他谢承渊是瞎子不成?
他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念头——这碗水里,怕是加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好大的胆子!
外头满院子的人都在,这女人竟然就敢这般迫不及待地对他下套?
他从前只觉得宁静柔娇纵烦人,却从未料到,这女人的心肠竟歹毒到了这般田地!
若今日躺在这里的不是他,换做个寻常汉子,只怕这辈子都要被这对母女死死拿捏住了。
“吱呀——”
房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谢团长,没事吧?”
赵国栋火急火燎地跨过门槛,可当他看清屋内的情形时,那张常年风吹日晒的国字脸瞬间僵住了。
怎么回事?
这顾家的闺女,怎么会孤男寡女地出现在谢团长的新房里?
而且还是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
赵国栋眉头拧成了个疙瘩,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审视:“宁同志,你这大白天的,跑到谢团长屋里干什么?”
这乡下地界,男女大防可是顶顶要紧的。
这要是传扬出去,沈知青的脸面往哪搁?
宁静柔被赵国栋那严厉的语气吓得浑身一哆嗦,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吧嗒吧嗒往下掉,却是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哎哟,赵队长,您可别吓着孩子。”
顾曼臻恰到好处地从赵国栋身后闪了出来。
她先是隐晦地狠剜了宁静柔一眼,随即迅速换上一副温婉和煦的笑脸,上前拉住女儿的胳膊。
“这丫头就是个实心眼。”顾曼臻掏出帕子,心疼地替宁静柔擦拭着眼角的泪花,转头看向赵国栋,语气里透着股子长辈的熟稔,“赵队长有所不知,我们家静柔和承渊,那可是从小在京市同一个军区大院里光屁股长大的情分。”
她巧妙地避开了那满地的碎瓷片,继续圆场。
“这不,两个孩子好些日子没见了。静柔见承渊喝醉了,心里记挂着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便想着端碗水进来探望探望,顺道叙叙旧。谁成想这丫头毛手毛脚的,竟把碗给摔了,倒是惊扰了大家。”
宁静柔立刻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顺着母亲的话头连连点头,抽噎着附和。
“是……赵队长,我就是看承渊哥哥难受,想给他喂点水……没别的心思。”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明了两家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