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坐上这主宾的位子,那简直是他赵国栋这辈子最高光的时刻了!
“沈知青……哦不,谢团长夫人太客气了!”赵国栋搓了搓手,笑得见牙不见眼,“能给二位帮衬点微末小事,那是我赵某人的福气!这主宾的位子,我就厚着脸皮坐了!”
随着一挂震天响的红鞭炮在院门外炸开,上梁酒正式开席。
红烧肉、糖醋鱼、小鸡炖蘑菇……一道道硬菜流水般端上桌,那些平时肚子里缺油水的社员和工匠们,吃得满嘴流油,赞不绝口。
谢承渊端着酒杯,挨桌敬酒结算工钱。
他出手阔绰,工钱给得足足的,还额外封了红纸包,惹得众人又是连连道谢,吉祥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整个幸福大队,都沉浸在这场罕见的热闹与喜庆之中。
这几日,幸福大队村尾那片宅基地上每日飘出的肉香味,简直成了宁静柔心头翻滚的滚油。
她被顾曼臻死死拘在村尾那间破败的土屋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地跟着社员们下地干活。
不过短短几天,那双原本娇嫩白皙的手便磨出了几个血泡,疼得她夜里直掉眼泪。
宁静柔满心焦躁,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谢承渊身边,可偏偏顾曼臻盯得极紧,根本不给她留半点独处的空隙。
顾曼臻却是个沉得住气的。
她冷眼瞧着宅基地那边的动静,直到打听到沈家今日要办上梁酒,请了干活的社员去吃席,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才算划过一抹算计的精光。
昨日清晨,顾曼臻便特意寻了赵国栋请假,带着宁静柔去了一趟县城供销社。
她咬了咬牙,掏出几张票据,置办了两包包装精美的槽子糕和两瓶黄桃水果罐头。
这等物件,搁在乡下地界,已经是顶顶体面的伴手礼了。
既然沈家没有下请帖,那她们就自己带着诚意登门。
当着全村老少的面,主家总不能将带着贺礼的客人用扫帚打出去。
今日,天公作美,宅基地这边热闹非凡。
沈姝璃坐在主桌旁,水红色的确良衬衫衬得她容光焕发,比那枝头初绽的桃花还要娇艳几分。
说来也奇,她肚子里揣着个小生命,却半点没受寻常孕妇那般折腾。
不犯恶心,不觉腰酸,连胃口都比以往好了许多,整个人透着股莹润的健康气色。
这般安稳的模样,连沈月华都没瞧出半点端倪,只当是谢承渊这几日流水般的精细吃食把女儿养得红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