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璃坐在旁边,看着男人那被酒精微微染红的耳根,嘴角噙着浅笑,全程安静地配合着长辈们的寒暄。
她不动声色地将手覆在平坦的小腹上,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着那里正在悄然孕育的小生命。
听着谢承渊那番掷地有声的毒誓,看着周围这群真心实意为她筹谋的长辈,沈姝璃那颗悬在半空、时刻警惕着周围算计的心,终于在这一刻,踏踏实实地落回了肚子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沈姝璃端起手边的温水抿了口,偏头看向邻桌正和几个妯娌说笑的沐婉珺,压低了嗓音开口:“婉珺姐,有件事,还得麻烦你和大家伙儿帮个忙。”
沐婉珺闻言,立刻放下筷子凑了过来:“咱们自家姐妹,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阿璃,你有什么事只管吩咐。”
“也不是什么大事。”沈姝璃眼底划过几分精明,“我和承渊今天虽然把证领了,但新房子还没盖好,办喜酒还得等好几天。”
“我寻思着,明天上工的时候,能不能劳烦大家伙儿在村里帮着大肆宣扬宣扬,就说我们已经领证结婚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透着深思熟虑的盘算:“只要这事儿在村里过了明路,大家都知道我是名正言顺的军属了,往后就算承渊经常住在村子里……别人也挑不出理来,更不敢随便嚼舌根。”
这番话说得隐晦,但在座的都是人精,哪能听不出这其中的未雨绸缪。
谁知沐婉珺听完,却忍不住捂着嘴“噗嗤”笑出了声。
“阿璃,你这可是多虑了。”沐婉珺笑得眉眼弯弯,伸手点了点沈姝璃的鼻尖,“这事儿哪里还用得着咱们明天去宣扬。你不知道,今天下午上工的时候,大半个生产队的社员,早就把你们俩领证结婚的事传得沸沸扬扬了!”
“传开了?”沈姝璃微微愣神,清冷的桃花眼里满是诧异,“这么快?我今天整日都在县城,这消息是怎么长翅膀飞回村里的?”
沐婉珺耸了耸肩,也是满脸纳闷:“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今天在麦场干活的时候,就听见那几个碎嘴的婆娘在议论,说是知青点的沈知青找了个气派的军官对象,马上就要领证盖房子了。那语气里,可是酸得能倒出二两醋来呢。”
沈姝璃眉头微蹙,正暗自思忖着是哪个环节走漏了风声,耳畔却传来低沉的轻笑。
“是我说的。”
不知何时,谢承渊已经端着酒杯坐了回来。
他浑身带着淡淡的酒气,那双漆黑的眸子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