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静柔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她满心不甘,却也知道母亲的话在理。
可熬到天亮,那股子嫉妒的毒火终究还是烧穿了理智。
一大早,宁静柔便甩开母亲,气势汹汹地冲向了知青点。
迎接她的只有紧闭的院门和沈月华那冷淡的眼神。
“找阿璃?她和承渊去县城办事了,不在。”沈月华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直接将宁静柔那满腔的怒火堵在了嗓子眼。
去县城办事?
宁静柔脑子里嗡的一声,昨晚那些传言瞬间在耳边炸响。
他们去领证了!
她疯了般转身朝着大队部跑去,她要去县城,她要去民政办拦住他们!
大队部里,赵国栋正端着搪瓷缸子喝水,就见宁静柔披头散发地冲了进来,拍着桌子要开介绍信。
“赵队长,给我开介绍信!我要去县城!立刻!”宁静柔眼眶通红,声音尖锐得刺耳。
赵国栋眉头紧皱,放下搪瓷缸子,刚想开口询问缘由,眼角余光便瞥见气喘吁吁追进来的顾曼臻。
顾曼臻虽然跑得发丝凌乱,但那副温婉得体的做派却分毫不减。
她没有出声,只是迎着赵国栋的视线,极其隐蔽地摇了摇头,随后满脸歉意地拉住了宁静柔的胳膊。
“静柔,别胡闹了,赵队长每天那么多公事要忙,你就别添乱了。”
顾曼臻语气温和地劝慰着,手上的力道却大得惊人,死死钳住了女儿的手腕。
赵国栋本就对这对来路不明、整日里端着架子的母女没什么好感,如今见顾曼臻这般表态,自然乐得顺水推舟。
“宁同志,咱们大队有规矩,非公事或者急病,不能随便开介绍信进城。”赵国栋板起脸,语气公事公办,“现在正是秋收前的紧要关头,你还是回去好好上工吧。”
宁静柔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看赵国栋,又看看身旁死死拉着自己的母亲,眼底的绝望与愤怒几乎要溢出来。
出不去村子,她就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人去盖下那个该死的红钢印!
“好……好得很!”宁静柔咬牙切齿地甩开顾曼臻的手,转身冲出了大队部。
既然去不了县城,那她就在这村子里等!她就不信,那两人能躲在外面不回来!
从日升到日落,宁静柔就像一尊满怀怨毒的雕塑,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