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步,主动伸出右手,语气郑重:“顾同志,刚才情况不明,多有得罪。阿璃遇到难处,你愿意不计后果地施以援手,这份恩情,我谢承渊记下了。”
顾苍鸿看着那只宽厚粗糙的手掌,微微一怔,随即也伸出手,与他短暂地交握:“谢同志言重了。沈同志对我顾家有救命之恩,我所做的,不过是微不足道的报答罢了。”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没有剑拔弩张,只有属于男人之间的坦荡与释然。
松开手后,顾苍鸿眼底划过释然的笑意,他看向两人,半开玩笑地开口。
“既然两位好事将近,到时候办喜宴,可别忘了请我喝杯喜酒。若是……等将来有一天,我这身份能彻底明朗,洗刷了冤屈,不知有没有那个荣幸,给这孩子做个干爹?”
这话一出,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沈姝璃微微侧头,用眼神询问身旁的谢承渊。
毕竟这男人刚才那副打翻了醋坛子的模样,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谢承渊接收到她的视线,嘴角勾起爽朗的弧度。
他本就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顾苍鸿这番话,不仅给了彼此台阶下,更展现了对方坦荡的胸襟。
“顾同志这话说得见外了。”谢承渊爽快地应下,“只要顾同志不嫌弃,这干爹的位置,我替孩子做主,给你留着了!至于喜酒,那是自然,到时候一定亲自来请你!”
沈姝璃见状,眉眼间的清冷也化作了温和。
她看着顾苍鸿,语气笃定:“顾同志放心,等日子定下来,我一定提前来通知你。顾伯母的药,我过几天再送新的来。”
“好,那我就静候佳音了。”顾苍鸿笑着点头,目送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
秋日的阳光透过白桦林的枝叶,洒在两人相携的背影上,透着岁月静好的安稳。
顾苍鸿站在原地,直到那抹绿色的身影和清冷的倩影彻底消失在视线的尽头,他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仰起头,看着头顶湛蓝高远的天空,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有些念想,终究只能深埋心底。
但只要她能过得好,便足够了。
告别了顾苍鸿,沈姝璃与谢承渊并肩踏上了返回幸福大队的土路。
谢承渊走在沈姝璃身侧,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时不时便要往她平坦的小腹上瞟一眼,眼底的光芒亮得惊人。
没走多远,这位素来在枪林弹雨里眉头都不皱一下的铁血营长,突然停下脚步,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