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阿璃在,她就觉得有了主心骨。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几句细节,沈姝璃便催促着沐婉珺先去上工,免得去晚了惹人怀疑。
看着沐婉珺匆匆离去的背影,沈姝璃拍了拍裤腿上的草屑,站起身来。
虽然沐婉珺在梦里听到了刘强和高峰的名字,但她平日里对那些男知青避之不及,根本对不上号。
沈姝璃对这批新知青接触得也不多,但听到这两个名字,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两张令人作呕的面孔。
毫无疑问,这两人必定是前些日子她重修鸡圈时,仗着人多势众想要推翻鸡圈、带头闹事的那两个刺头。
沈姝璃没有回知青点,而是转身径直朝着大队部的方向走去。
要在这场戏里反将一军,她必须先摸清这两人今天上午的具体动向。
大队部里静悄悄的,这个点,干部们基本都下地去巡视了。
沈姝璃熟门熟路地绕到后院的办公室,透过半开的窗户,一眼便瞧见坐在办公桌前整理账册的记分员。
那是赵国栋新提拔上来的记分员,名叫周文娟,是个从城里来的女同志。
此人性格文静内敛,平时不爱嚼舌根,但做事颇为细致,那一手蝇头小楷写得极是规整。
沈姝璃走到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框。
“谁呀?”周文娟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见是沈姝璃,面上立刻浮现出几分拘谨的笑意,“沈知青,你怎么来了?是来查工分的吗?”
沈姝璃这半个月来在大队里可是个风云人物,连赵队长都对她客客气气的,周文娟自然不敢怠慢。
“周同志,打扰了。”沈姝璃迈步走进去,顺手将门掩上了一半,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
她从宽大的衣兜里摸出一个还带着余温的水煮蛋,不动声色地塞进了周文娟手里。
周文娟吓了一跳,像被烫了手似的就要往回推:“哎哟,沈知青,你这是干什么?这可使不得!”
在这年头,一个鸡蛋可是金贵物件,逢年过节都不一定能吃上一口。
“周同志别客气,这是我自己攒下的一点心意。”
沈姝璃按住她的手,压低了嗓音,语气里透着几分亲近。
“我今天来,其实是想求你帮个小忙。我有个朋友,这两天身子不太爽利,我想看看她今天被分在哪个片区干活,待会儿好顺道给她送口热水。你放心,我就看一眼记工本,绝不给你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