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是个务实的人,最烦那种只重形式不看产出的瞎折腾。
这半个月来,沈同志那边管理的很好,没出半点乱子,公社那边也挑不出理来。
如今抢收在即,若是再为了这虚头巴脑的活动熬干了社员们的体力,耽误了地里的收成,那才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于是,在当天傍晚的打谷场上。
赵国栋接过沈姝璃手里的大铁喇叭,清了清嗓子,对着台下乌泱泱、满脸疲态的社员们宣布了决定。
“同志们!这段时间的思想教育,咱们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新来的在咱们贫下中农的监督下,劳动改造的态度还算端正!”
赵国栋的声音在暮色中回荡,“眼下,咱们大队即将迎来秋收的硬仗!为了保障大伙儿有充足的体力投入到抢收中去,大队部决定,从明天起,早晚得思想活动全部取消!”
此话一出,台下先是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大队长英明!”
“总算能睡个囫囵觉了!”
社员们犹如卸下了千斤重担,扛着锄头喜气洋洋地散了。
站在一旁的沈姝璃,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清冷严肃的模样,眼底却极快地划过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这对她,以及牛棚里的那些人而言,绝对是一个天大的利好消息。
没了这每天两次的公开露面,张家和叶家的人就能少受些皮肉之苦和精神折磨,她也能省下不少周旋的精力。
*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这近一周的时间里,沈姝璃雷打不动地在过了子时之后,披着夜色,隐匿身形,前往村西头的牛棚。
为了方便送食,也为了减少暴露的风险,她在空间里做饭时,费了不少心思。
她极少做米饭或者面条。
牛棚那边条件太差,十几口人,统共就只有三五副破碗筷轮流倒腾。
若是送面条,等最后一个人吃上,早就坨成了一锅浆糊;若是送米饭,不仅容易凉透,还得配上汤水菜肴,分发起来极不方便,还容易留下油渍残渣。
所以,她准备的主食,清一色全是扎实顶饱的大肉包子和白面馒头,以及麦烧,烧饼,馅饼之类的。
空间里的白面不缺,猪肉更是管够。
她将包子捏得足有成年男子的拳头大小,皮薄馅大,一口咬下去,满嘴都是油润的肉汁。
搭配的菜色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