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大队部西头那间空办公室的钥匙,往后那就是你准备稿子的地方。”赵国栋叮嘱道,“大喇叭你也收好,每天早晚上工前后的十五分钟,你得准时出现在打谷场。”
“赵队长放心,我省得。”沈姝璃接过钥匙,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心里却踏实了几分。
从大队部出来,沈姝璃并没急着回知青点。
此时正是社员们在地里猫腰干活的时候,村道上除了偶尔跑过的几只土狗,冷清得很。
她闪身躲进一处茂密的苞米地垄沟里,意念微动,空间异能瞬间覆盖全身。
她的身形在空气中扭曲了一瞬,随即彻底消失无踪。
村西头的牛棚。
还没靠近,一股子冲天的粪臭味便扑面而来。
沈姝璃隐匿在暗处,目光如刃。只见牛棚外的空地上,原本该在清理粪堆的张家三兄弟,正被几个扛着锄头的村民围在中间。
为首的正是那个爱占便宜的王桂花。
她叉着肥硕的腰,一口浓痰吐在叶振兴脚边,满脸横肉颤动着。
“呸!还当自己是城里的老爷呢?磨磨蹭蹭的,这粪堆要是清理不完,当心老娘去大队部告你们一状,让你们晚上没窝头啃!”
旁边一个精瘦的汉子嘿嘿笑着,手里的锄头柄故意在叶振兴的肩膀上重重磕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
“瞧这细皮嫩肉的,挑两担粪就喘成这样?哎,我说,你们这些剥削阶级以前是不是连尿壶都得让人端着啊?”
叶振兴死死攥着铁锹,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低着头,任由那些难听的字眼往耳朵里钻,硬是一个字也没反驳。
他知道,这些村民并不是真的有多大仇怨,他们只是想从这些曾经高不可攀的“贵人”身上,找寻那点可怜又卑微的优越感。
沈姝璃站在三步开外,看着师父张淑芬正吃力地抱着一捆发霉的稻草往棚里走,每走一步,那瘦削的身影都晃得让人心惊肉跳。
她心头的戾气险些压不住,指尖微弹,几枚细小的石子破空而出,精准地击中了那精瘦汉子的小腿穴位。
“哎哟!”汉子惨叫一声,半边身子一麻,直接栽进了旁边的尿素池子里,溅起一身黄水。
“丧门星!真晦气!”
王桂花吓了一跳,骂骂咧咧地拽着人走了,生怕沾上什么脏东西。
沈姝璃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