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你小点声,别吵醒了他们。明天还得下地干重活,赶紧眯一会儿吧。能捡回这条命,不用去西北吃沙子,已经是老天爷开眼了。”
“唉,若不是晚宁那个孽障,咱们家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
听着这几句断断续续的交谈,沈姝璃的心脏不可抑制地狂跳起来,犹如擂鼓般撞击着胸腔。
这声音!
这称呼!
还有那个熟悉的名字——晚宁!
沈姝璃的眼底瞬间翻涌起滔天的戾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错不了!
里面的人,真的是师父的家人!
那个叫晚宁的,定是叶晚宁那个蠢货无疑!
沈姝璃知道这女人虽刁蛮任性,但没想到竟做出了举报张家,也连累了叶家,导致这么多人被下放的蠢事,把师父害到了这般田地!
沈姝璃深吸气,强压下心头翻滚的杀意和震惊,迅速调动空间感知,探查牛棚内部的情况。
牛棚的角落里,勉强用几块破木板垫出了一个高出地面的简易铺位。
铺位上,相拥躺着一对衣衫单薄的老夫妻。
沈姝璃的目光穿透黑暗,死死定格在那位满头银丝、面容憔悴的老妇人脸上。
那是她的师父!
那位曾经在京市和南阳受尽权贵敬仰、脊背永远挺得笔直的张淑芬张老,此刻却蜷缩在满是腥臭味的牛棚里,受这份罪。
而紧紧护着师父、用自己身体挡住漏风墙缝的老者,想必就是那位素未谋面的师公叶正清了。
沈姝璃鼻尖猛地发酸,眼眶瞬间泛红。
她小心翼翼地探出一缕精神力,仔细检查了两位老人的身体状态。
万幸。
师父和师公虽然身体极度疲惫,气血亏虚得厉害,但并没有致命的内伤,此刻只是因为连日的奔波和惊吓,陷入了沉睡。
确认两人暂无大碍,沈姝璃紧绷的神经这才稍微松懈了些许,但眸底的冷光却越发骇人。
夜色浓稠得化不开。
沈姝璃隐匿在黑暗中,目光越过破败的木板缝隙,将牛棚内的景象尽收眼底。
逼仄的空间里,弥漫着牛粪混杂着霉烂稻草的刺鼻气味。
那张勉强拼凑起来的木板床边,围坐着几名衣衫褴褛的中年男女。
“老三,你歇会儿,我来给爸妈打扇。”
一个面容憔悴的汉子接过旁边人手里的破蒲扇,一下又一下地驱赶着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