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午的阳光毒辣地烤着大地。
南阳市深处的张家老宅里,依旧弥漫着那股苦涩的中药味。
张淑芬端坐在正堂的太师椅上,手里拨弄着紫檀佛珠,眉头紧锁。
叶振兴站在一旁,正满头大汗地汇报着相看对象跑了的消息。
“妈,晚宁那丫头从国营饭店的洗手间翻窗户跑了!我已经派人去火车站和汽车站堵了,可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叶振兴急得直拍大腿。
张淑芬冷哼一声,手里的佛珠拨得飞快。
“跑?她能跑到哪儿去!没有介绍信,没有户口本,她连这南阳市的地界都出不去!去,多派几个人去城外的破庙和桥洞底下搜,就算绑,也得把她给我绑回来!”
就在这时,老宅外头猛地传来一阵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
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张家那扇厚重的百年朱漆大门,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
木屑横飞中,林主任带着几十个臂戴红袖章、手持铁棍的小兵,犹如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气势汹汹地冲进了院子。
“全都不许动!把这里给我围起来,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林主任站在院子中央,指着正堂里满脸错愕的张淑芬和叶振兴,厉声大喝。
张淑芬端坐在太师椅上,虽然事发突然,但她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并未显露丝毫慌乱。
她冷冷地看着如狼似虎涌进来的割尾会小兵,手中动作堪堪停住。
“林主任,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淑芬声音沉稳,透着一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场。
“我叶家世代清白,跟正描红,你带着这么多人强闯民宅,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王法?老子现在就是南阳市的王法!”
林主任狞笑一声,大步跨上台阶,从兜里掏出一张按着鲜红手印的举报信,在张淑芬眼前晃了晃。
信纸下方的签名处被他刻意折叠遮挡了起来。
“有人实名举报你张淑芬打着行医的幌子大搞封建迷信,还在老宅地下室私藏四旧字画和金条!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林主任绿豆般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凶光。
“给我搜!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些脏东西找出来!”
随着他一声令下,几十个小兵如同蝗虫过境般冲进各个厢房。
砸东西的闷响、翻箱倒柜的碰撞声,瞬间打破了张家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