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爷子冷哼一声,懒得再看他那副尊容,转身走出了书房。
紧接着,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咔哒——”
那是黄铜锁簧扣死的声音。
谢九重猛地直起身子,不敢置信地瞪大了那双红肿的眼睛。
老爷子竟然从外面把门给反锁了?!
这是防贼还是防贼呢?他谢九重在亲爹眼里,连这点信用都没有了?
他颓然地倒回沙发里,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吊灯,只能将这满腹的憋闷和委屈,和血吞下。
*
夜色如墨,浓重得化不开。
京市军区的一处绝密会议室内,烟雾缭绕,刺鼻的旱烟味和劣质香烟的气息混合在一起,几乎能把人熏得睁不开眼。
自从谢承渊从福松县带回绝密情报后,整个京市的高层便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政治大地震。
国家最高层震怒,拍了桌子下了死命令。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敌特渗透,这是在挖国家的墙角,断国家的根基!
高层立刻成立了专案组,势必要将这起案件中所有的涉案人员一网打尽,并指派谢承渊和京市副局长楚卓然共同牵头,全权负责此案。
这几天下来,谢承渊几乎脚不沾地。
涉案人员的名单越拉越长,牵扯的范围之广、层级之高,令人触目惊心。
为了不走漏风声,更为了防止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毒瘤销毁证据、断尾求生,他们整个团队就像是上紧了发条的机器,日夜不休地和时间赛跑。
哪怕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虾米,也绝不允许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当谢承渊处理完手头最后一批加急文件,从那间密不透风的会议室里走出来时,夜空已经泛起了一丝微弱的鱼肚白。
他揉了揉酸胀的眉心,冷峻的面容上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接到爷爷那个要药的电话时,他正带人突击审讯一个关键人物,直到此刻,才终于有了喘息的空隙。
吉普车在寂静的军区大院里穿行,最终停在了谢家老宅门外。
谢承渊放轻脚步,推开大门。
一楼的客厅里静悄悄的,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红花油气味,似乎昭示着不久前这里曾发生过什么。
他没有去惊动任何人,径直上了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