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爷子眉头一皱,语气严厉却透着安抚。
“胡闹!我谢越宗打了一辈子仗,临老了还能被个毛贼从自己家里吓跑不成?这事儿透着邪性,我必须得弄清楚,这贼人偷偷溜进来,到底是为了求财,还是冲着咱们谢家来的!”
见季梦绮还欲再劝,老爷子拐杖在地板上轻轻顿了顿,直接截断了她的话头。
“你放心,我已经拨了内线,警卫排的人这会儿估计都已经包抄过来了。你留在这儿,真要是动起枪来,我反倒还要分心护着你。听话,赶紧走!”
季梦绮咬了咬下唇,知道公公说的是实情。
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留下来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累赘。
有了警卫排的支援,老爷子的安全倒也有了保障。
“那您自己千万当心,别逞强。”
季梦绮不再扭捏,转身进屋抓了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披在肩上,快步顺着楼梯朝一楼正门走去。
为了不打草惊蛇,也为了避免让大院里的人看出端倪,季梦绮出门前特意深吸了两口气,将脸上的惊惶强压下去,换上一副平日里那般端庄温和的模样。
她踩着平稳的步子出了谢家大门,径直拐去了隔壁那条林荫道,去了文工团老团长家里唠嗑。
可这一路上,她那颗心就像是悬在半空中的水桶,七上八下,怎么也落不到实处。
季梦绮前脚刚走没多大会儿,谢家正门外便闪过几道矫健的黑影。
六个全副武装、身手利落的警卫员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推开半掩的正门,鱼贯而入。
带头的班长打了个战术手势,几人瞬间分散开来,将一楼大厅的几个死角死死卡住。
谢老爷子站在二楼缓步台的阴影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身经百战的兵,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抬起那根紫檀木拐杖,朝着通往后院的那道小门方向指了指。
警卫班长会意,立刻打了个手势。
六个警卫员如同暗夜里的猎豹,贴着墙根,脚下没有发出半点声响,迅速摸到了小门外的过道处。
他们分成两组,贴在门框两侧,手里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早已推弹上膛,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那扇紧闭的木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警卫员们在这条略显逼仄的过道里足足埋伏了五六分钟。
周遭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微弱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