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是整顿军纪?这分明是排除异己,是在给那些敌特分子扫清障碍!
杜云飞在电话那头顿了顿,语气稍微庆幸了些许。
“首长,得亏咱们多留了个心眼。回去之前,我就琢磨着军区里肯定有他们的内应,若是把东西全带回去,那绝对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所以我留了个后手。”杜云飞压低了声音,“我没把那些罪证带回军区,而是直接让赵华明带着几个绝对可靠的弟兄,连夜改道,把证物全送去了京市。”
“至于缴获的那批武器弹药,我只截留了一部分足够装备我团的份额,剩下的,也全让赵华明一并押送到了您那儿。”
“若是真把那些东西带回军营……”杜云飞苦笑一声,后怕地咽了口唾沫,“我现在估计连给您打这个电话的机会都没了,那些要命的证据,早就被他们销毁得一干二净了。”
“砰!”
谢老爷子再也压不住心头的邪火,猛地一巴掌拍在红木书桌上。
他噌地一下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着。
可这一起猛了,他那具饱受旧疾折磨的身子瞬间发出了抗议。
一股逆血直冲头顶,谢老爷子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脑子里像是有一群马蜂在横冲直撞,嗡嗡作响。
他高大的身躯晃了两晃,险些栽倒在地。
他赶紧扶着桌子缓缓坐下,拿起已经凉掉的水杯,猛灌了两口苦涩的凉茶。
那股子冰凉顺着喉管一路向下,总算把胸口那团翻腾的邪火压下去了几分。
脑子里的嗡鸣声渐渐退去,他的眼神重新恢复了那种如刀锋般的锐利。
他重新拿起被扔在桌上的话筒,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但透着股子不容置疑的雷霆之威。
“云飞,你做得好!没把东西带回去,算是保住了咱们翻盘的底牌!”老爷子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受的委屈,你手下那些兵遭的罪,我谢越宗全记在账上了!”
“你就在家给我安生待着,就当是休个假。我倒要看看,这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谢老爷子的目光透过窗户,望向京市深邃的夜空,眼底杀机毕露。
“我这就亲自安排人下去。你放心,你那个位置,谁也抢不走!我会派人帮你把军区的权力收拢回来,那些躲在暗处吸血的蛀虫,这次我非得把他们连根拔起不可!”
老爷子深吸一口气,语气郑重地许下承诺:“等这件案子彻底查个水落石出,该掉脑袋的掉脑袋,该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