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张威严的脸因为愤怒而剧烈扭曲,胸口起伏不定,像是拉风箱一般呼哧作响。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羽翼丰满、甚至敢公然挑衅他权威的儿子,眼底的火光几乎要将房子点燃。
“你再说一遍?为了那个资本家的女儿,你连老子都不认了?”
谢九重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后槽牙里蹦出来的。
谢承渊依旧长身玉立,军衬挺括,周身散发着一股子如冰雕般的寒意。
他抬起眼,那双漆黑如墨的瞳孔里没有半分退缩,只有冷到骨子里的漠然。
“父亲,我最后重申一次。我喜欢的,是那个能深夜奔袭百里救我命的沈姝璃,而不是那个只会躲在长辈羽翼下算计陷害他人的宁静柔。”
谢承渊的语速不快,却字字如刀,精准地扎在谢九重最在意的“门第”和“恩情”上。
“至于我要娶谁,你做不了这个主。若你真要毁了我的姻缘,真不在乎这份父子情分,我不介意斩断这层关系。”
“畜生!你个逆子!”
谢九重彻底失了理智。
他在军区说一不二惯了,何曾被亲儿子这样指着鼻子宣告“决裂”?
他猛地扬起手,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照着谢承渊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就扇了过去。
风声呼啸,却在半空中戛然而止。
谢承渊不过是微微抬手,五指如钢钳一般,死死扣住了谢九重的手腕。
他眼神凌厉,浑身肌肉紧绷,透出一股子战场上厮杀出的戾气。
“父亲,这一巴掌下去,咱们就真没回头路了。”谢承渊的声音冷得像冰渣。
“你还敢还手?你个无法无天的东西!”谢九重挣扎着想抽回手,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季梦绮坐在一旁,看着这对父子像仇人一样对峙,心里的悲凉如潮水般涌上来。
这就是她爱了一辈子的男人?
固执、偏见、甚至对拿命换功勋的儿子动粗?
她猛地站起身,几步跨到两人中间,一把扯开谢九重的手,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掌掴声在寂静的饭厅里回荡,震得吊灯都晃了三晃。
谢九重被打懵了,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一向温婉贤淑的妻子。
“谢九重,你疯够了没有!”季梦绮浑身颤抖,眼眶通红,却死死护在谢承渊身前,“儿子立了功回来,你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