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我赵向红的话就是规矩!”赵向红眼珠子一瞪,脸上的横肉跟着抖了两抖,竟是真生了气,“多大肚量吃多少饭,拖拉机就值这个价!你要是硬塞钱,那就是打我赵向红的脸,这车你今儿个干脆别借了!”
见他这副急赤白脸的模样,沈姝璃心底暗自点头。
这汉子虽然外表粗犷,但骨子里有底线有原则,是个值得长期打交道的人。
“得嘞,既然老哥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苏耀祖要是再推脱,那就是不识抬举了。”
沈姝璃爽快地应承下来,随即反手拉开斜挎在胸前的帆布包拉链。
她从里面掏出用旧报纸严严实实裹着的几块“板砖”,沉甸甸地往旁边的汽油桶上一搁,发出沉闷的声响。
“租金按您说的办,但这五万块钱的押金,您得收好。”
赵向红看着那厚厚的一摞钱,吓得往后退了半步,连连摆手,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山芋。
“哎哟我的老弟,你快赶紧收起来!”赵向红急得直拍大腿,“上次那是生客,按规矩办事。这回咱们都合作过一回了,知根知底的,还交哪门子押金?”
“再说了,我把司机派给你,有那大活人两只眼睛死死盯着,你还能插上翅膀把这几千斤的铁疙瘩拐跑了不成?”
沈姝璃见他态度坚决,眼神清正没有半分贪婪,便也不再矫情,利落地将报纸包重新塞回帆布包里。
“行,老哥敞亮,那这钱我就先收着。”
赵向红这才松了口气,转头冲着院子角落吼了一嗓子:“朱向北!赶紧来一下!”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穿着满是油污工作服、身形精瘦的年轻小伙子颠颠地跑了过来。
手里还拎着块脏兮兮的抹布。
朱向北刚一凑近,视线越过自家队长,落在那位压着帽檐的“苏耀祖”身上,那双机灵的眼睛瞬间亮得像通了电的灯泡。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这位苏哥出手那是相当阔绰,跟着他跑车,不仅能混上好烟好饭,连干活都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牛劲。
“哎呀,苏哥!是您啊!”朱向北脸上的热切笑容简直能把人融化,腰杆子不由自主地往下弯了弯,“我说今儿一大早喜鹊怎么在枝头叫唤呢,敢情是您这贵客临门了!”
赵向红没好气地抬腿虚踹了他一脚,骂骂咧咧地叮嘱道:“少他娘的在这儿贫嘴!苏兄弟要连着租五天的车,你小子给我把皮绷紧点,好好给苏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