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璃点点头,转身出了招待所。
她专挑着没有路灯的昏暗巷子走,七拐八绕地进了一条死胡同。
确认四下无人后,她意念微动,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闪身进了空间。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等那道身影再次从胡同的阴影里走出来时,那个明艳清冷的下乡女知青已经彻底不见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面容普通、皮肤微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劳动布工作服、脚踩着一双沾了泥巴的解放鞋的青年汉子——苏耀祖。
沈姝璃压了压头上的解放帽,将帽檐拉低,遮住了那双过于清透锐利的眸子。
她大步流星地走出巷口,肩膀微微往下塌着,走起路来带着股常年干重活的糙汉子特有的外八字,连步子都迈得又大又沉。
她一路直奔县城边缘那处买下的宅基地。
此时天已经彻底黑透了,工地上静悄悄的,张德全带着那帮泥瓦匠早就收工,在院子里纳凉。
沈姝璃借着微弱的月光,绕着那片已经初具规模的工地仔细转了一圈。
张德全不愧是十里八乡有名的“鲁班张”,干活确实利索且实在。
原本荒凉的地皮上,地基已经打得结结实实,深埋进土里的青石块严丝合缝。
院墙早已完工了,就连大门都给安装了一个临时的,用来遮掩外面的视线。
正房轮廓已经显现出来,墙面抹得平平整整,连砖缝里的泥浆都刮得干干净净。
沈姝璃敲门,很快有人过来开门。
看到是主家苏同志,来人立刻喜笑颜开,把人迎了进去,还不忘把门给反锁上。
他赶紧招呼在院子里乘凉的伙计们,大声呼叫工头张德全。
张德全听到主家来了,赶紧披着衣服从没有窗户的房子走了出来。
沈姝璃和大家客套了一会,这才切入正题。
张德全把这几天的施工情况一一告诉了沈姝璃。
他笑着称,这几天,没人再来找过大家的麻烦,大伙儿也干活很利索,材料基本都快用完了。
“主家,下次大概什么时候会送材料过来啊?眼瞅着就没活可干了。”
沈姝璃笑道:“我这几天就是去外面弄材料了,明天就开始陆陆续续往这边送了,放心,不会耽搁大家的进度。”
张德全和众工人听了,都松了口气,心里对主家的能耐更加暗暗佩服了。
次日一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