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璃听着，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收紧。
这竟然是书中女主能干出来的事。
贪婪，虚伪，为了利益可以出卖一切，包括感情和身体。
“后来呢？”沈姝璃轻声问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后来……”沐婉珺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再次滑落，“后来秦烈真的动了心，和她领了证。可他不知道，自己娶回去的不是媳妇，是一条美女蛇。”
“我和秦烈，就像是两个傻子，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陆彦琛娶了我，是为了在这个偏远的山沟沟里立足，为了洗白名声，为了有人伺候他吃喝拉撒；林娇娇嫁给秦烈，是为了把那笔钱弄到手，为了给自己攒足以后回城的资本。”
屋里的煤油灯忽明忽暗，将两人的影子拉扯得扭曲变形。
沐婉珺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回响：“等到我和孩子在那场冬夜里冻死，等到秦烈被林娇娇掏空了家底、最后莫名其妙地‘病逝’之后，这两个手里沾满了鲜血的人，竟然又走到了一起。”
“他们踩着我们两家人的尸骨，拿着秦烈用命换来的抚恤金，回了城，做起了生意，过上了人人羡慕的好日子。”
“阿璃，你说……”沐婉珺猛地睁开眼，死死地盯着沈姝璃，眼底满是血丝，“这世上还有天理吗？为什么好人不得好死，祸害却能遗千年？”
“我们就是他们爱情路上的垫脚石，是他们用来考验彼此感情的工具，用完了，就一脚踢开，还要嫌弃我们脏了他们的鞋！”
那种绝望和恨意，浓烈得几乎要化作实质，将这间小屋撑爆。
沈姝璃心头巨震。
原来如此。
前世的种种，在这一刻终于串联成了一个完整的闭环。
秦烈之所以会落得那般凄惨的下场，是因为他在海城的那场任务中就已经废了，身心俱疲，回了老家又因为信息闭塞，根本不知道福松县这边的阴暗，又被林娇娇装出来的温柔善良给打动了。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指向了海城的那场任务，指向了谢承渊的失踪。
如果……
如果这一世，自己没有救下谢承渊，他的小队是不是会和前世一样全军覆没，秦烈依旧会和前世一样成为残废，心灰意冷地退伍回乡。
那么，一切岂不是又要重新上演？
沈姝璃听完，只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浸了油的棉花，恶心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