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婉珺点了点头,神色间并没有太多的好奇,只是顺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听说了,动静闹得挺大。不过你也知道,我和爸妈每天在大西边开荒,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回来只想躺着。”
“虽说咱们这知青点分前后院,但井水不犯河水,我也没那个闲心去凑热闹,到现在也没跟那边的人碰过面。”
她这性子向来如此,不爱惹事,更怕麻烦,只想守着父母过几天安生日子。
沈姝璃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她微微倾身,那双漂亮的眸子紧紧锁住沐婉珺的脸庞,生怕错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带着几分凝重。
“既是没碰过面,那你自然不知道这次来的人里都有谁。”沈姝璃深吸一口气,语气却如寒冰碎裂,“这次下乡的新知青里,有陆彦琛,还有林娇娇。”
这两个名字,就像是两道催命的符咒,在这昏黄静谧的小屋里骤然炸响。
沐婉珺原本还在整理衣角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那一瞬间,她脸上的血色像是被什么怪物一口吞噬殆尽,变得煞白一片,连嘴唇都失去了颜色。
“你……你说谁?”
沐婉珺的声音像是被风沙磨砺过,粗糙且颤抖。
她下意识地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死死地掐进掌心的软肉里,身体控制不住地开始细微地打摆子。
那种恐惧,不是浮于表面的惊吓,而是刻在骨髓里、融进血液中的本能反应。
对于旁人来说,前世那场惨剧或许只是个故事,可对沐婉珺而言,那个寒冷的冬夜,那一尸三命的绝望,那冰冷的河水漫过头顶的窒息感,对她而言,就是上个月才刚刚发生过一样。
怎么可能忘?又怎么敢忘?
看着好友这副模样,沈姝璃心头猛地一揪。
她知道沐婉珺会怕,却没料到反应会这般剧烈。
“婉珺!看着我!”沈姝璃一把反握住那双冰凉颤抖的手,掌心的温热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别怕,哪怕天塌下来,还有我顶着。这一世,我沈姝璃绝不会让那两个人渣动你一根汗毛!”
沐婉珺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她反手死死扣住沈姝璃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决堤而出。
“是真的吗……真的是他们?”她哽咽着,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阿璃,我不想看见他们……我真的不想再看见那两张脸……我怕我会忍不住想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