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屋,沐婉珺给沈姝璃倒了杯水,两人在床边坐下。
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木板床,一个有些掉漆的衣柜,还有一张靠窗的书桌。
虽然简陋,但被沐婉珺收拾得井井有条,窗台上还插着几束不知名的野花,给这清冷的屋子添了几分生机。
煤油灯昏黄的光晕跳动着,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拉得老长。
沈姝璃并没有急着切入正题,而是先拉着沐婉珺的手,闲聊了几句家常。
问了问这几天沐家人的身体状况,又说了说知青点刚才那顿热闹的晚饭。
沐婉珺听得津津有味,脸上一直挂着恬淡柔和的笑意,那双眸子清澈见底,像是未被世俗污染的清泉。
看着好友这般毫无防备的模样,沈姝璃心头微微发紧,但该来的总归要来。
她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敛,神色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婉珺,”沈姝璃的声音低沉了几分,目光紧紧锁住对方的眼睛,“这几天上工的时候,或者是去打水的路上,你有没有见到什么……特别的人?或者说,有没有碰到什么让你觉得眼熟的新面孔?”
沐婉珺被问得一脸茫然。
她眨了眨眼,仔细回想了一番,然后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啊。这几天我和爸妈都被分在西边的荒地开荒,那边离村子远,平时除了大队里的几个社员,基本见不着外人。怎么了阿璃?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沈姝璃闻言,心下了然。
也是,知青点的田地主要集中在东边的区域,沐家被安排在西边。
两边隔着好几里地,碰不上面也是正常的。
这倒是让她稍微松了一口气,至少给了她一个缓冲的时间。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给你提个醒。”
沈姝璃并没有马上把那一层窗户纸捅破。
她看着沐婉珺那张单纯的脸庞,心里斟酌着措辞,生怕一下子说得太猛,让这丫头心里承受不住,产生应激反应。
她反手握住沐婉珺有些微凉的手指,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婉珺,有些话我得问问你。关于前世发生的那些事……你现在心里还害怕吗?如果再次面对那些人和事,你觉得自己能撑得住吗?”
听到“前世”这两个字,沐婉珺原本还有些红润的脸颊,瞬间像是被抽干了血色,变得苍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