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闹?行啊,去跟大队长闹去!看大队长是护着这特批养病的英雄家属,还是护着这几个没事找事的娇气包!
林娇娇咬着下唇,那张清秀的小脸此刻一阵青一阵白。
她原本以为沈姝璃这种长得妖妖娆娆的女人,也就是个空有其表的草包,稍微用点手段就能拿捏住。
没想到这人竟是个滚刀肉,软硬不吃,还把大队长的名头搬出来压人。
这要是真闹到大队长那儿,指不定还要被扣上个“破坏团结”、“欺负病号”的帽子。
林娇娇心里那个恨啊,指甲都快把手里的帕子给抠烂了,眼底深处划过一丝阴狠,看来平常那些装可怜博同情的手段,在这个沈姝璃面前是不顶用了。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候,正房东屋那扇紧闭的木门突然被人大力推开,“砰”的一声巨响,震得窗户纸都跟着颤了颤。
紧接着,一道高大的人影带着股子没擦干的水汽和一身的燥意,大步流星地从屋里冲了出来。
“怎么回事?大晚上的让不让人清净了!”
来人是个年轻男人,光着膀子,手里还抓着件没来得及套上的白背心。
他身量极高,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紧实,一看就是常年锻炼的主儿。
昏黄的灯光打在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只是此刻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满是不耐烦和怒火。
这人正是这批新知青里的领头羊,来自京市大院的陆彦琛。
他刚才正在屋里擦身子,隔着门板就听见外头吵吵嚷嚷,紧接着就是林娇娇那带着哭腔的委屈声音。
他和林娇娇虽然算不上青梅竹马,但两家在京市也是有些交情的,这一路北上,他对这个柔柔弱弱的世交妹妹自然是存了几分照拂的心思。
见林娇娇哭得眼睛红肿,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模样,陆彦琛心里那股子大男子主义的保护欲蹭地就上来了。
他三两步跨到林娇娇身边,像是一堵厚实的墙,直接挡在了两个女人中间。
陆彦琛身形修长高大,足足比沈姝璃高出一个半头。
他这么门前一站,大半个小厨房的光线都被他那宽阔的脊背遮了个严实。
那种常年锻炼积攒下来的压迫感,伴随着男人身上特有的、带着些许皂荚味的温热气息,劈头盖脸地朝沈姝璃砸了过来。
沈姝璃微微仰头,视线在那具极具爆发力的躯体上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