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
沐鸿祁颤巍巍地站起身,嘴唇哆嗦着,半天没敢认。
沈月华停下脚步,目光缓缓扫过这几张熟悉而苍老的面孔,眼眶瞬间湿润了。
“沐大哥……陈姨……”
沈月华的声音有些哽咽,却清晰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一声唤,像是打开了尘封的记忆闸门。
“哎哟我的天爷啊!”
屋里头,原本正在那是咳嗽的沐奶奶,听见动静扶着门框走了出来。
她一眼就看见了立在院中的沈月华,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随即老泪纵横。
“是月华?真的是月华啊!”
沐奶奶不顾自个儿那双小脚走路不稳,跌跌撞撞地扑了过来,一把抓住了沈月华的手,那枯树皮一样的手掌颤抖得厉害。
“孩子……你这是去哪了啊?这几年没个音信,大家都以为……以为你……”
老太太泣不成声,话都说不利索了。
沈姝璃连忙腾出一只手扶住老太太,轻声安抚:“沐姨,您慢点,别激动。我妈这不是回来了吗?好好的回来了。”
陈母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抹着眼泪凑上前,又看着自个儿满是灰土的手,局促地在衣角上蹭了又蹭。
“大小姐……您受苦了啊,看看这就剩一把骨头了……”
在陈家父母眼里,沈月华那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主家小姐,那是金尊玉贵的人儿,如今这副模样,简直是在挖他们的心。
沐鸿祁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虽然心里也激动,但还是强压着情绪,目光警惕地往院门外扫了一圈,确定没人跟过来,这才低声喝道:“都别哭了!让人听见像什么话!快,快进屋说话!”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
这年头,他们这些成分有瑕的人要是跟知青走得太近,或者是大哭大叫的,容易招来红眼病举报。
沈姝璃扶着母亲,跟着几位老人进了宽敞明亮的堂屋。
沈月华看着这几位老人,心里酸涩难当。
“沐大哥,陈叔陈姨,让你们受累了。”
“说什么傻话。”沐鸿祁叹了口气,给沈月华倒了一碗白开水,那碗边还带着个缺口,“只要人活着,比什么都强。”
“阿璃这孩子有本事,这段时间没少接济我们,要不是她,我们这把老骨头怕是要被下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