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自从被救进空间,一直就在那张雕花拔步床上昏睡,虽然靠着灵泉水吊着命,脸色一日好过一日,但始终没有苏醒的迹象。
推开那扇厚重的紫檀木门,屋内静悄悄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
沈姝璃轻手轻脚地绕过屏风,视线往床榻上一扫,整个人却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瞬间僵在了原地。
原本应该平躺在锦被中的人,此刻竟然半靠在床头,那双总是紧闭着的眼睛,此刻正微微睁着,虽然眼神还有些涣散,但确确实实是醒着的,正警惕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妈妈……”
沈姝璃只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着肋骨,发出“咚咚”的巨响。
眼眶里的热意瞬间上涌,视线一下子就模糊了。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大步朝着床边冲了过去。
而在床榻之上,沈月华其实也是刚刚转醒不久。
那种长久昏迷带来的混沌感让她的大脑像是一团浆糊,身体更是绵软得像是一滩烂泥,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费劲。
她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撑着身子靠坐起来。
入目所及,不再是那个阴暗潮湿、充斥着霉味和绝望的黑暗地下,也不是那些人狰狞恶毒的嘴脸。
这里……是哪里?
头顶是繁复精致的承尘,身下是触手生温的丝绸锦被,不远处的桌案上摆着精致的瓷器,就连空气里都透着一股子好闻的清香。
这简直就像是旧时候大户人家小姐的绣楼,奢华得有些不真实。
沈月华心里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慌。
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怎么会突然到了这种地方?
是谁把她弄来的?有什么企图?
未知的恐惧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攥住了她的心脏。
她想要下床逃跑,可双腿根本不听使唤,只能无助地抓紧了身下的被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就在这时,门开了。
沈月华如同惊弓之鸟,死死地盯着那个绕过屏风走进来的人。
那是一个少年。
穿着一身灰扑扑的中山装,皮肤黝黑,样貌平平无奇,属于丢在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类型。
可就是这样一个陌生的少年,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竟然像是看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眼泪夺眶而出,甚至还喊了一声……妈?
沈月华懵了,眼中的警惕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