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璃迅速调整好情绪,脸上露出一抹感激的神色。
“这事儿我还真没想到。多亏你提了一嘴,不然我还真可能一头撞进这麻烦里。”
她略微思索了一下,便有了对策,从容地说道:“不过也不怕。县医院那么大,住院部好几栋楼呢。我那朋友住的是特需病房,跟许和平那种普通病房隔着十万八千里。只要我不主动往那边凑,他也未必能见着我。”
“再说了,”沈姝璃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寒芒,“他现在那个鬼样子,要是真敢在医院闹,丢人的指不定是谁呢。我就不信,他不要那张脸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沈姝璃心里已经打定主意。
看来,明天去县城之后,还得真的去一趟医院“点个卯”,哪怕是做做样子,也得把这个谎给圆得天衣无缝才行。
甚至……
她或许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再给许和平那把火上,添点油?
夜深了,知青点里的喧嚣终于彻底沉寂下来。
窗外的风把枯树枝刮得沙沙作响,屋里那盏昏黄的煤油灯芯跳了两下,被沈姝璃随手挑灭。
黑暗中,两人都已经洗漱完毕,躺在了各自的床上。
“窸窸窣窣……”
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姝璃刚闭上眼,就听见隔壁床铺有了动静。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她看见左青鸾正撅着屁股,半个身子都探进了那个大红色的樟木箱子里,也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这丫头才像是寻到了宝贝似的,长舒一口气,手里攥着一把零碎的票子和钱,转身趴在了两床中间那道新挂上的蓝碎花隔帘上。
“阿璃……睡了吗?”左青鸾压低了声音,像只做贼的小耗子。
沈姝璃无奈地睁开眼,翻个身面对着她:“还没呢,怎么了?想家了?”
“才不是。”
左青鸾把手伸过隔帘,将那一把钱票直往沈姝璃枕头边塞,“给,这是买床帐的钱,这几天一直不在,我都没时间拿给你,你快收着。”
沈姝璃眉头微挑,伸手要把钱推回去:“你这是干什么?几尺布而已,咱们之间还用算这么清?”
“不行不行!必须得收!”
左青鸾急了,一把按住沈姝璃的手,语气格外认真。
“我爸妈出门前千叮咛万嘱咐,说在外面交朋友,最忌讳的就是单方面占便宜。那叫‘斗米恩升米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