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一群晦气玩意儿!”
骂完,他一脚踹开铁栅栏门,骂骂咧咧地消失在了巷子深处。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堂屋里传来了李大爷略显疲惫的声音。
“进来吧。”
沈姝璃整理了一下衣襟,带着沐言盛重新推门进去。
屋里一片狼藉,地上一地的碎瓷片,那是刚才那个茶壶的“尸体”。
李大爷像是瞬间老了十岁,瘫坐在太师椅上,手里那对核桃也不盘了,孤零零地放在桌上。
见两人进来,李大爷抬起眼皮,目光有些复杂地看着沈姝璃。
“让你们见笑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李爷爷您放宽心。”
沈姝璃没多说什么虚伪的客套话,只是静静地等着下文。
李大爷叹了口气,从兜里摸出一包烟丝,手有些抖地卷了一根旱烟,点燃深吸了一口,在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决绝起来。
“那房子,我卖。”
哪怕早有预料,听到这两个字,沐言盛还是忍不住激动得握紧了拳头。
沈姝璃却依旧神色淡然,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结果。
“既然李爷爷愿意割爱,那我们自然是求之不得。”她语气平稳,“只是不知道,您这边还有没有什么别的说法?”
李大爷透过烟雾看着这个少年,心里暗暗点头。
这定力,比自家那个混账儿子强了不知多少倍。
“我有两个条件。”李大爷竖起两根枯瘦的手指,语气严肃,“你们要是能答应,咱们今晚就立字据。要是答应不了,那这买卖就算了,我也不会降价求着你们买。”
“您说。”沈姝璃微微颔首,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第一。”李大爷指了指刚才那个男人离开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丝厌恶又无奈的神情,“刚才那是我的不肖子老幺。他是个什么德行你们也看见了,就是个无赖。他盯着这房子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把房子卖给你们,就是为了断他的念想。但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以后保不齐会去那宅子闹事,找你们麻烦。”
李大爷顿了顿,目光死死盯着沈姝璃的眼睛。
“我的要求是,一旦这房子过了户,那这就是你们的私产。以后他要是去闹,不管闹成什么样,你们都得自己担着,不许来找我要说法,也不许因为这个反悔退房!这烂摊子,得你们自己收拾。”
沐言盛听得心里直打